“……人只會把目光投在比自己強的人身上,不是嗎?”
“你總是說鳴人是笨蛋,你才真是笨蛋啊!!萬一你真的死掉怎么辦啊!?”
佐助低聲說了句什么。
我沒聽清:“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才抬眼看向我,烏黑的眼眸看起來濕漉漉的,顯得有點可憐。
“……被人拋下,比死還難受。”
我微微一怔。
佐助又垂下了眼睛:“如果我不能變的更強,復仇也根本不可能成功……只要能得到力量,死又有什么關系。”
“強大就是一切嗎……如果按照佐助的邏輯,我沒有佐助強大,就沒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如果我不能比任何人都強大,我就算是弱者,我就不值得被重視和被愛,還會被人拋棄?”
佐助一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我自己。”
“笨蛋。”我氣惱的瞪著佐助,可是我更氣惱的是自己明明覺得不對,卻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說清楚:“你才是笨蛋!比鳴人還笨的笨蛋!人的價值才不是通過強弱來判斷的!&34;
佐助垂下頭默默聽著,自小被稱為天才的他,大概還從沒被人如此多次的罵過“笨蛋”。
但他一點也不反駁,自寬大的衣領之中露出一截白皙纖瘦的脖頸,那副被我罵不還口的樣子,又乖巧又可憐,看著他脖子上我剛剛咬出來的牙印,我頓時沒法繼續生氣了。
“唉……算了。”
但佐助誤會了什么,猛地攥緊我的手腕。
他抬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中有一絲掩藏不住的驚慌。
“不是不要你的那種算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被我直白拆穿心事的尷尬,但攥緊我的手微微松開了些許。
我凝視著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從他身上看到后世那個宇智波佐助的影子。
那么可怕的男人……
這么脆弱的少年。
我解開了霧隱之術,佐助自己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鳴人的聲音立刻從二樓傳來,沒有卡卡西老師拽著他,他都恨不得直接跳下來:“朝露!佐助!你們沒事吧?!霧里什么都看不見,就聽見你們在說話,可是又聽不清楚——”
井野原本緊張的揪緊了丁次的圍巾,現在立刻撒手雙手按在了圍欄上,上半身都探出了二樓,想仔細看清楚我和佐助誰受的傷重一點:“怎么樣啊!朝露,你們誰贏了?”
鹿丸靠在欄桿上,志乃戴著墨鏡,微微低著頭,半張臉埋在衣領后,他們的眉頭都皺著,表情并不輕松。
我看了我愛羅一眼,他雙手抱臂,神色卻很平靜,見我望來,向我微微頷首,看起來很相信我。
……相信我什么呢?相信我一定能獲勝嗎?
也是,以佐助現在的情況,再打下去,他一定會輸。
我看向月光疾風,向他舉起了手:“老師,我棄……”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明白,這時候的佐助根本就不適合全力以赴的戰斗,但我卻自私的只想著我自己的感受。
我自我為中心的覺得,佐助以后那么強,大蛇丸的咒印又肯定不會要他的命,就武斷的判斷咒印的問題不大。
大蛇丸可能在這里,我也不想順從卡卡西老師的意思,直接棄權。
是我想表現我自己。
我想……證明我并不比佐助差。至少不比現在的宇智波佐助差。
可是我為什么想證明,又想向誰證明呢……?
在我只想著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佐助卻因為在意我,而冒著死亡的風險與我戰斗。
只要繼續思考下去,就會覺得自己很傻,自己堅持要做的這一切,都非常的……沒有意義。
為什么我在為了一些現在并不關心我的人,而傷害現在最在乎的我的人?
佐助完全是被我的任性所傷害的無辜的人。
但我話還沒有說完,佐助的聲音就比我更快的響起:“我棄權。”
我頓時一愣,愕然的回頭看向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月光疾風也有些驚訝:“你確定嗎?”
佐助“嗯”了一聲,沒有看我:“我的身體,已經無法繼續戰斗下去了。”
我這才確定,他真的棄權了:“你在說什么?”
宇智波佐助……那么驕傲的人,怎么可能棄權呢??
佐助道:“我本來就贏不了你,就算戰斗到最后,也會是我輸。”
“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回事!好不容易通過了那么多場考驗,在最后一場考試開始之前退出,你難道就不會不甘心嗎?”
要是我和佐助之間的實力真的能分這么清楚就好了。但就是因為有太多的可能性,所以我才想全力以赴的和他試一次,看看誰會贏。
再說……我的晉級沒有意義啊!
我還想再說什么,月光疾風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他看著佐助,慢慢道:“那么,我就宣布朝露考生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