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不僅見過她許多次忙碌的打工,也見過許多次她跟著卡卡西在河邊特訓。
那應該是很疲憊的。
所以她有時候本打算閱讀書本,也會出現(xiàn)看不下去的情況。這種時候,她會轉(zhuǎn)頭看著窗外,可是佐助覺得,她看見的似乎并不是窗外的景色。
她的眼底一片虛無,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深的回憶,和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
關(guān)于她失去記憶,腦子受傷的事情,佐助也知道,低年級時,有同學用這個嘲笑她,但朝露本人好像并不在意,她望著那些圍著她嘲笑她的人,似乎不大明白他們在干什么。
還是鹿丸看不下去,皺著眉頭把那些人趕走的。
佐助覺得,他的心態(tài)和自己的大概一樣——欺負傻子也太讓人看不下去了。
不過,那時他坐在前排,而鹿丸就在她后排,他剛剛站起來,鹿丸就已經(jīng)擋在她的身前,比他快了一步。
當看見鹿丸的時候,朝露漠然的面孔就變了。
她的笑容,和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差別那么巨大,不管是誰,都會覺得那一定是最特殊的偏愛。
每個人都能意識到,她對鹿丸的態(tài)度與眾不同。
——鹿丸自己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
人對于那些,對自己態(tài)度不同的人,總會下意識的多加注意。
佐助看著鹿丸一點點的關(guān)注起朝露,一點一點的陷入其中,對她的第一感覺是:捕蠅草。
后來,志乃也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佐助就更加覺得……
果然,是不會放過蟲子的嗎。
不過,她知道志乃有一本《朝露觀察日記》嗎?
佐助有一次路過志乃的座位,他不在座位上,而前座的兩個同學打鬧,將他抽屜里的東西撞了出來。
一本觀察日記掉了出來,正好撞開了書頁,打開攤在地上。
佐助原本想順手幫他撿起來,結(jié)果低頭一看,那一頁上正畫著朝露的側(cè)臉。
佐助:“……”
有人搶先拾起了日記,他抬頭一看,看見志乃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正站在他的面前。
佐助:“……這是什么?”
這也太可疑了吧!
志乃平靜的將日記合上,“你不覺得,她和普通人類不一樣,很像蟲子嗎?”
佐助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聽不懂人話。
“蟲子沒有表情,語言也與人類全然不同,它們在想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你不好奇嗎?你只能通過它們觸須的顫動、翅膀的震動來接近他們的思想。當你能理解無言無語的蟲,與它心意相通時,你不覺得那感覺很棒嗎?”
佐助:“……”
志乃也不介意他的沉默,他低聲自語:“不過,我還沒有辦法為她準確分類……螞蟻、蜜蜂、蜻蜓,還是蝴蝶呢……”
從那天起,他就不覺得朝露古怪了。
因為忍者世界里,比她更古怪的人大有人在。
但有人古怪的讓人只想敬而遠之,有人古怪的卻讓人好奇想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志乃的語言污染,佐助看見空中飛過的蜻蜓、蝴蝶,甚至低頭看見地上的螞蟻,偶爾也會想起她。
這些生物獨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人類對它們來說意味著什么呢?
它們沉默不語,就和她一樣不可捉摸。
也許獨自一人的時候,她才是真正的她自己,她又會在想些什么?
她又知不知道,每次看見他的時候,她都會微妙的蹙起眉頭,然后飛快的移開目光,好像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做了什么?
明明油女志乃那么奇怪的家伙,她都能毫無芥蒂的對他微笑,憑什么……就他一個被討厭了?
“為什么要努力的討厭我?”
“因為你好像不需要別人喜歡你?!背兜溃骸岸?,你會好好對待別人珍貴的感情嗎?”
“要怎么才算是好好對待?”佐助冷冷道:“每天傻乎乎的對那些自己不感興趣的人微笑才行嗎?”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絕望才叫絕望。有人經(jīng)歷過絕望后,希望其他人不要再絕望,而有人,則希望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樣絕望?!?
“你又知道什么?!”
“如果我想知道,你會告訴我嗎?我一直在思考你的事情,分析你的感情,我覺得你希望別人靠近你,卻又一直把所有人往外推。你拒絕別人的感情,是冷漠,還是因為害怕會再次失去?你專注于仇恨,是不是因為不想面對現(xiàn)實——沒有人會再愛你的現(xiàn)實?只有家人會無理由的愛你,永遠注視著你。而你……已經(jīng)誰都沒有了,是這樣嗎?”
“朝露??!是你對吧?!解開這個幻術(shù)!”
朝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是我的家,是你擅自闖進來的,我不知道怎么讓你離開。”
“少胡說了!”
“是真的。不是我讓你變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