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墊在膝蓋下,就跪在電風扇面前,對著旋轉的扇葉張開了嘴巴:“啊——”
電風扇回以帶著電音的回音。
佐助一面覺得她幼稚的好笑,一面又覺得很迷茫:“我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朝露扭頭看他,理所當然道:“家人啊!”
她剛才午睡被薄毯悶出了一臉的汗,還沒消去,此刻被電風扇一吹,許多碎發就全黏在了臉上。
但不知為何,佐助并不覺得她邋遢,也不覺得她的汗水黏膩的討厭,反而覺得她的汗珠閃閃發光,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上的露水。
他伸手幫她把頭發撥開,又將手擋在她的臉側,防止電風扇又把她的頭發吹上去黏住。
“好了,”佐助已經不想和她繼續戰斗了,“放我從這里出去吧,朝露?!?
但朝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皺了皺鼻子:“你在說什么?好奇怪?!?
佐助一愣。
“什么出不出去的……難道你要離家出走?那我可不會幫你。媽媽今天晚飯做了番茄燉牛腩,老規矩,你吃番茄,我吃牛腩。”
“……就因為我喜歡吃番茄?”
朝露理直氣壯道:“因為我喜歡吃牛腩!”
佐助覺得這個幻術太真實了。
它并不是那種會讓人覺得恐懼的幻術,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驚心動魄。
他決定自己試著解除幻術。
佐助抿緊嘴唇,結印道:“解!”
朝露拿起一片西瓜,好奇的看著他。
佐助:“……”
“你在解什么?”
“解不開……”
“吃西瓜嗎?你不吃我都吃掉了?!?
佐助:“……”
他悶悶生氣的坐了下去。
他中了朝露的幻術,無法解除,那么就是說他輸給了朝露嗎?
不……還不確定朝露的情況,如果她也中了他的幻術,那就是平手!
只是幻術中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并不一定,也許他會在幻術里度過幾年、十幾年、甚至一輩子,在外界也只過去了一瞬。
朝露應該不會這么狠吧……?
她的查克拉量應該也不夠維持太長時間幻術,如果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等她查克拉耗盡了……
“佐助……”
佐助正思索著現實中的事情,幻術中的朝露卻忽然湊近了他。
“干嘛?”
“明明是你的生日……但是爸爸卻放了你的鴿子,是他不好!”佐助看著她烏黑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了他自己怔然的身影:“但是我和媽媽都會陪著你的!”
她拉住了他的手:“你要相信,我們都很愛你。”
我的生日……
7月23日……
佐助愣愣的想,所以……這個幻術里……現在才會是夏天嗎?
夏天是什么?
是冰箱的冷氣、冰棍的甜味、電風扇整日不休的旋轉、窗外略帶暑氣卻又爽朗的風、湛藍的天空、雪一樣的云、濃綠的樹蔭,還有嘶鳴的蟬。
一瞬間,所有關于夏天的回憶都回來了。
而佐助其實已經有些記不清,自己的生日原來是在盛夏。
因為自從那一年、那一天后,就再也沒有人為他過過生日,他也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他出生的那一天,變成了和其他所有日子一樣普普通通,平凡無奇的一天,毫無特殊。
他從朝露的手中抽回手,躍下回廊,便朝著林中跑去。
朝露吃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佐助,你去哪???”
“別跟過來!”
她就真的沒有跟過來。
佐助穿過抬頭望來的鹿群,沖入樹林,開始繼續嘗試各種解除幻術的辦法。
開什么玩笑!
這種幻術——
這種虛假的東西!
休想耍他??!
然而直到夕陽西下,佐助榨干了自己的所有查克拉,連結印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也沒能掙脫出去。
他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靠在一棵高大的樹干上,垂著頭,看著地面上最后一絲光亮也被夜色所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