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會做這個,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我就是從人體實驗里誕生的。
在我誕生的那個地下室里,曾有許許多多個“我”,其中有男有女。
在定下送回過去的“我”需要是女性后,男性的“我”只要能開眼,就會被派上戰場,用寫輪眼和宇智波佐助作戰。
他們沒有名字,因為一旦送出去,就很少有人能活著回來。
宇智波佐助非常憎惡這些大蛇丸生產的宇智波,從沒有因為他們的寫輪眼血脈而手下留情過。
我漂浮在培養艙里的時候,還聽見大蛇丸創造過一個和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極其相似的人。
他甚至試圖將這個宇智波鼬的寫輪眼能力調整為和真正的宇智波鼬一樣,但后來這個計劃被鹿丸大人嚴厲制止了。
他說:“你還想讓宇智波佐助瘋到什么程度?!”
而在眾多女性的“我”里,我是和母體基因最為相似的那個。
不過,只要實驗繼續下去,大蛇丸依然可以創造出更多和母體基因一模一樣的“我”。
他讓我覺得自己可以被隨意替代,他也讓我覺得,他的確不覺得我有多么獨特。
我一開始并不明白那種不舒服感是怎么回事,直到后來,我才漸漸明白,那種感覺叫做“討厭”。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討厭他,討厭他不夠愛我、不夠重視我、不夠在意我,卻會在思念鹿丸大人、井野大人他們的時候,想起他那雙金色的冰冷眼眸,也會擔心他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因為又想出了什么過分刺激的計劃,被宇智波佐助抓住揍死。
這個問題,我問過卡卡西老師。
這三年來,我經常也會去看琳和帶土,每當我覺得迷茫、困惑,或者思念鹿丸大人他們的時候,只有這個地方可以容納我那些無法傾訴的情感。
我也經常會和卡卡西老師撞上。
那時我剛想明白我“討厭”大蛇丸覺得我可以被隨意代替,因為那意味著,我存在的一切都被輕易的否定。
我蹲在琳的墓前,給她放下一束紫色的桔梗。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么花,喜歡什么顏色,不過她在照片里,臉頰上有紫色的涂料,我想她至少是不討厭紫色的才對。
那么我想,我每次來,就換一種紫色的花,總有一種她會喜歡吧。
等紫色的花買完,她喜歡草莓的話,那應該也不會討厭粉色、紅色、類似草莓色的顏色。
卡卡西老師撞見過我很多次,我都想好了解釋——如果他覺得我來的這么頻繁很奇怪的話,我就說是因為喜歡花,可是買回去也只能看著它枯萎,不如來送給琳。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問過。
“朝露早啊。”
“不早了哦,卡卡西老師,已經快中午了。”
“反正約好了下午一起練習,等會兒我請朝露去吃午飯吧?”
我玩笑道:“好誒!我就是為了蹭飯吃才特意過來的!”
卡卡西老師笑了笑,在我的紫桔梗旁邊放下一束百合。
我心想,很好,和我的花是不同色系!琳喜歡的概率又大大提升了!
我們兩個人,一個蹲著,一個站著,沉默了片刻,卡卡西老師低頭問我道:“蹲這么久,腳不麻嗎?”
“不會的。”我抬頭看他,跟他分享我的獨門小秘籍:“蹲在地上,上身貼著膝蓋,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話,會感覺在媽媽的懷抱里。卡卡西老師要試試嗎?”
卡卡西哭笑不得:“我可已經20歲了。”
“唔。”
大概看出我有點失望,卡卡西老師也蹲了下來。
“卡卡西老師。”
“嗯?”
“你覺得琳會討厭我嗎?”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長得和她一樣。每個人要是被否定獨特性,都不會高興的吧。要是……再出現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會不會替代我呢?”
卡卡西老師皺起了眉頭,我意識到他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