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要找我?”
丟給我這句話后,他趴在桌子上,背對著我,露出了拒絕的模樣。
于是我知道,我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是說別人。我當然在乎鹿丸的感受,鹿丸是不同的!”
鹿丸打開這張紙條,但依然背對著我,過了半晌,才重新坐起身來給我回復。
他寫了又停,停了又寫,思考了半天,又把之前寫的全部涂掉了。
最后紙條上寫著:“我才不信,騙子。”
完了。
被反抗軍的大腦否定了。
我感覺自己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我不敢再去打擾鹿丸,抿了抿嘴把紙條收好,等到上課開始認真聽課。
這節課下課后,鳴人起身去了廁所。鹿丸問我:“所以,證據呢?”
“誒?”
“你說在乎我的證據。”
“啊……”我呆呆的看著他,一時之間,完全想不出有什么證據。“我……”
“對吧,沒有吧?你眼里只有鳴人那家伙而已。”
“我……我知道鹿丸討厭的食物!”
鹿丸愣了一下:“嗯?”
“鹿丸討厭水煮蛋。”
之前在培養艙內的時候,雖然還沒正式出生,但我已經有了隱約的意識,曾聽見鹿丸和大蛇丸在交談。
鹿丸的聲音有些沙啞,顯得疲憊:“……怎么樣……?”
大蛇丸道:“快成功了。這次的希望很大……你又吃水煮蛋?不是最討厭了嗎?”
“這個很方便。我等下還要去其他的據點一趟……佐助最近又……”
而且,前幾天鹿丸和井野對話的時候也曾經提到過。
他那天肚子餓的咕咕叫,井野問他是不是沒吃早飯,他說媽媽早飯做了水煮蛋,他偷偷丟掉了。
鹿丸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來:“那我喜歡吃什么?”
我忐忑搖頭:“不知道……”
“那么,作為懲罰,以后我給你帶我不喜歡吃的東西,你要全部吃掉。”
那天,我和鳴人放學后去老師辦公室罰抄完才走。
鳴人居然乖乖待到了最后,伊魯卡老師都很驚訝。
他去教室巡查那邊罰抄的情況,回來看見鳴人還在,自己都說:“我還以為你這家伙會趁我離開跑走呢!”
鳴人“哼”道:“我才不會丟下朋友呢!”
“誒……”伊魯卡老師的反應和一樂老板有些像,“鳴人也交到朋友了啊。”
然后,再看見鳴人上課睡覺、不寫作業、又或者和同學發生沖突的時候,他逮不住鳴人,又或者鳴人不聽他的管教,他就來找我:“既然是朋友,朝露你也勸勸他!”
但是,鳴人都不曠課,也不去涂鴉火影巖了。
大蛇丸的情報卷軸上還提到過這一點呢——說那是他少年時的愛好。
我本來都做好陪他一起曠課去涂鴉的準備了。
我說:“……我試試看。”
但我只是應付老師而已,根本沒打算管,反而是鳴人自己覺得連累了我:“真是的!我以后把作業交上去就可以吧?明明和朝露沒關系,伊魯卡老師干嘛總是找你!我可不想連累朋友!”
既然是鳴人自己提出的要求,我就沒辦法拒絕了。
我把作業寫完給他抄,但是考試的時候鳴人一道題也不會,伊魯卡老師把我們兩個人都提到辦公室,狠狠罵了一頓。
大蛇丸說,笑和哭都是人類最常用的情緒。
我對“笑”的使用已經比較熟練了,可還從沒試過“哭”。
我知道被人責備的時候是可以哭的,就想借著伊魯卡老師的呵斥練習“哭”。
于是我哭了。
我還不大會抽噎、哽咽、嚎啕大哭等各種“哭”的變種形式,所以目前只是最簡單的流淚。
鳴人發現我低著頭默默掉淚,立馬生氣的叫了起來:“都是伊魯卡老師的錯!朝露哭了!”
他把我從辦公室拽走,伊魯卡老師氣的追在我們身后大喊:“喂!鳴人——!!!”
鳴人卻不管不顧的把我拽到學校天臺上。
這里空無一人,他找遍全身上下,也沒找到紙巾或者手帕,于是使勁拍了拍衣袖,想弄得干凈點,用自己的袖口給我擦眼淚。
我不大確定“哭泣”這一行為延續多久可以結束,有些擔心現在就停止眼淚會不會顯得不夠正常,于是眼淚一直不停。
鳴人動作很笨拙的幫我擦拭,結果袖口的布料把我的皮膚擦的很疼。
我不得不開口道:“鳴人……”
“嗯?”
“……袖口太硬了……疼……”
“哇,對不起!”
他連忙放下衣袖,看見我的皮膚果然紅了一片。
我抽抽鼻子,他又把衣袖撩上去,露出兩只胳膊,用手掌來接我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