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并沒有回答,就在姑獲沉不住氣的時候,羨澤身后金尾舒展,羽翼也張開。
&esp;&esp;姑獲驚愕的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剛出生嗎?!”
&esp;&esp;羨澤:“……我已經五百歲了。”
&esp;&esp;姑獲眼暈:“不是真龍寶寶?是……真龍媽媽?可是這不對勁,那個人說讓我們飛到蓬萊找——呃、青鳥,這兩個字怎么讀?”
&esp;&esp;她說著,展開一張宣紙,卻不認識上頭的字。
&esp;&esp;青鳥也從空中飛下來,擠在姑獲旁邊,看著宣紙,瞪了半天顯然也是不認識字。
&esp;&esp;羨澤忽然想起小時候,那群神鳥認字,還是她在外頭綁了個教書先生回來。
&esp;&esp;她走過去,對著站在屋檐上的兩只鳥伸出了手:“能給我看看嗎?”
&esp;&esp;姑獲看了看她的尾巴,猶豫片刻,將手中的宣紙遞過去。
&esp;&esp;羨澤拿過來,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跡和狂草的繪畫。
&esp;&esp;熟宣正中間畫了一條墨色的長著四只爪子的大蚯蚓,旁邊寫了“羨澤”兩個字,而她兩側是一只炸毛雞,一只兩爪蚯蚓,分別寫著華粼和江連星的名字。
&esp;&esp;顯然都是葛朔的手筆。
&esp;&esp;他給神鳥們畫了尋龍啟事。
&esp;&esp;她手抖了一下,輕聲問道:“給你們畫這張圖的人呢?”
&esp;&esp;姑獲道:“他說他去睡覺了,但我們誰都沒找到他。就是他讓我們出生,讓我們蘇醒,說要我們來找應龍的,還跟我們說應龍就喜歡熱鬧,要我們陪著應龍長大!”
&esp;&esp;青鳥不住點頭:“對對對,他說我們本來不該出生,是他讓我們再次什么……再次出生,就是為了讓我們去找應龍。還說只要我們把禮物給應龍,應龍就會管我們飯吃。”
&esp;&esp;羨澤垂頭,將那張宣紙小心翼翼的疊起,卻沒有還給姑獲,而是握在手中:“我就是應龍,你們也能感受到對吧。”
&esp;&esp;青鳥已經凍得打哆嗦,顧不上那些,回頭啾啾叫起來,眾多神鳥疾行之后早就飛不動了,紛紛落下來,擠滿了院落上的屋檐,還有些眼睛瞪大看著他們桌上的吃食。
&esp;&esp;姑獲擠著其他小神鳥,連忙道:“快點,禮物——”
&esp;&esp;后面有只白鶴連忙跳入院落中,它口中叼著一把輕巧的劍,伸著脖子朝她遞過來。
&esp;&esp;羨澤抬手接過,輕輕轉了個劍花,望著手中的霽威劍,低聲道:“我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還能叫禮物嗎?”
&esp;&esp;姑獲以為她不高興,連忙道:“啊還有還有——”
&esp;&esp;吐綬鳥張開羽翼,在翅膀下面搜刮許久,拿出了用紙包著的一大塊水綠色絲綢布料,羨澤撫了撫,是之前她問他要的寧廊絲綢。
&esp;&esp;繞路雖遠,他還是做到了承諾。
&esp;&esp;姑獲感覺這應龍氣場不凡,好像見過太多好東西,對這些禮物也沒太驚喜。她從翅膀下夾了半天,拿出幾張被折疊在一起的書頁,跳到她面前,有點心虛道:“這個,他也說讓我們還回來,這……能算禮物嗎?”
&esp;&esp;羨澤展開這些發黃的書頁,手頓了頓。
&esp;&esp;應該是葛朔在她睡著時,從書上撕下來的。
&esp;&esp;在書頁上有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有一部分被他涂了朱。那部分中提及,只要應龍仍未成年,誕巢就還會溢出靈力,一旦神鳥盡數夭折,就有可能重新誕生一批神鳥輔佐應龍。
&esp;&esp;但催化誕巢,需要大量的靈力或其他的引子,若非強大的法術無法重誕神鳥……
&esp;&esp;書上沒有記載太清楚,但羨澤想來,葛朔只讓臨海公主陪他一同去南山之巔,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
&esp;&esp;這幾個月在他性命即將走到末尾的時候,葛朔給她準備的不只是一場離別,還有更多的相遇。
&esp;&esp;是啊,離別永遠都有,可她總能認識更多的人和事。
&esp;&esp;而這群看著她臉色有些不安的神鳥們,全然還不知道最大的禮物就是它們自己。
&esp;&esp;羨澤垂頭捋平書頁的折痕,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道:“這一切就對的上了,這里就是蓬萊,我也是應龍,你們已經到了該來的地方。”
&esp;&esp;姑獲猶豫道:“可是、我們總感覺要找的是龍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