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忽然僵住,轉頭看向江連星:“最后一個跟他聯系的人,是你?”
&esp;&esp;其實早就有很多蛛絲馬跡:
&esp;&esp;他日漸虛弱的身體。
&esp;&esp;他沒有具體說去誕巢做事的詳情。
&esp;&esp;他走了這么久遲遲沒有歸來。
&esp;&esp;他第一次說不確定能不能給她帶東西回來。
&esp;&esp;墨經壇!
&esp;&esp;他們昨天還在傳訊息——
&esp;&esp;羨澤慌亂中從懷里拿出窄鏡。她還記得自己前一天先一步道晚安。
&esp;&esp;而此刻,當她點亮薄薄的窄鏡,上頭還停留在她與他交談的頁面上,但最后一條已經不是她昨天說的晚安。
&esp;&esp;就在她化身真龍于所有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崢嶸與神秘時,已經寫滿了從他那里發來的文字。
&esp;&esp;羨澤目光顫了顫,忽然往后一個趔趄,坐在了海岸邊落滿雪的石頭上,愣愣的看向了遠處。
&esp;&esp;華粼第一次看到羨澤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心中抽痛,也有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慌張,正想要走到羨澤身邊去安慰她。
&esp;&esp;江連星卻忽然拽住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二人離開羨澤身畔。
&esp;&esp;“恭喜!我的小金龍終于長大啦!”
&esp;&esp;這是他發來的第一句。
&esp;&esp;“只是我回不去啦。其實如果不是回到誕巢,我的身體可能也撐不了幾個月了,但如果我先死了,畫鱗也會死,你這個計劃就很難實行了吧?!?
&esp;&esp;“當然我來南山之巔也不只是為了續命?!?
&esp;&esp;“我不想死在東海。羨澤,太多你心心念念的人都死在了東海,我不想讓那里變成你一眼望過去就會惆悵的碧色?!?
&esp;&esp;“想來想去,你從小到大,我也腦子笨,總是跟你一起長大,卻沒能教給你任何事??赡芪艺嬉駛€兄長,像個輔佐真龍的神鳥一樣,教你最后一點事,就是‘離別’?!?
&esp;&esp;“沒辦法,我不想當這個小老師的,可我翻過那些應龍相關的書,發現它們一生都要面對離別?!?
&esp;&esp;“或許等你看完我絮叨的這些話語,已經從我失約的憤怒里平靜下來,沒那么想給我臉上來一拳了吧。但別擔心,別害怕,鸞鳥還有數百年,蛟更有上千年能陪伴你的時光,你明知會再次離別,但仍然也能很有勇氣地享受每一日,那就是真正的成年了吧?!?
&esp;&esp;“有時候我夜里看著你的臉,又想使勁捏捏揉揉你,又想低頭親親你,看你長這么大,看你又變得如此不同,看你受傷流淚,看你無堅不摧。我都分不清我是作你父兄的心疼,還是做你愛人的憧憬,那些情緒在心里頭橫沖直撞,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才好?!?
&esp;&esp;“羨澤,我沒有死在魔域太好了。你把我帶回來,罵我自作主張,真的太好了。”
&esp;&esp;“對了。家具就選你自己最喜歡的吧?!?
&esp;&esp;“啊以及我要道歉,那本書讓我很小心的撕走了幾頁跟南山之巔相關的內容,希望你別打我!我會給你帶禮物賠罪的!”
&esp;&esp;“再見啦,我的大金龍。我的尊上?!?
&esp;&esp;“我這次出差就不回去了?!?
&esp;&esp;兩個人落在百米遠處的地方,遠遠地望著羨澤的身影,天色已經暗下來,羨澤呆坐著許久一動不動,甚至連畫鱗的尸體隨著海浪飄走,她都沒有管。
&esp;&esp;江連星的眼睛也一直望著她,一寸都不愿意挪開。
&esp;&esp;他不理解葛朔為什么要走。
&esp;&esp;但他理智上也明白,若是葛朔有辦法,或許也不愿意輕易離開她。
&esp;&esp;華粼臉上寫滿了對未知的迷茫和惆悵:“師父真的死了嗎?明明之前去魔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可能沒法活著回來,但那時候我好像都沒有實感……”
&esp;&esp;他低聲道:“以后,就只有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了嗎?”
&esp;&esp;“如果師父不在,羨澤再也沒有辦法笑得那么開心了吧?!?
&esp;&esp;江連星鼻子一酸,沒有回答。
&esp;&esp;羨澤之前曾經紅著眼眶對葛朔說“如果你不在了,我就真是徹底告別過去了”,此刻葛朔仍然用行動告訴她: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