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老是說的嗎?
&esp;&esp;她可沒少洗腦江連星,說什么“師母最疼你了是不是?”“你不要對不起師母——”
&esp;&esp;包括今天問他為什么還會在她身邊幫她,羨澤也是覺得自己一直把江連星當(dāng)工具養(yǎng)大利用。
&esp;&esp;結(jié)果從江連星的角度這么盤算下來,她單論行為,不論目的,確實……在某些角度來說也疼愛他的啊。
&esp;&esp;羨澤腦子有點混亂了,下意識道:“你只是見得太少了。嘴上說著什么‘喜歡’,你這樣出生十幾年的半大蛟,知道什么是‘喜歡’?”
&esp;&esp;江連星沒想到連自己的心意她也不肯承認(rèn),心中泛起委屈,忍不住道:“這與年紀(jì)有什么關(guān)系?有些哪怕是做了幾百年的情人,嘴上說了一萬句喜歡,也會因為想當(dāng)然的保護差點害了羨澤,但我不會——”
&esp;&esp;羨澤猛地一愣:“什么?”
&esp;&esp;他在說誰?
&esp;&esp;江連星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下意識的抿緊嘴唇。
&esp;&esp;羨澤身影猛地朝前掠去,手一把按住他脖頸,她聲音單寒,從他臉邊傳來:“你怎么會知道華粼的事?”
&esp;&esp;江連星慌了一瞬間。
&esp;&esp;羨澤猛地將他重重抵在書架上,尾巴驟然從裙擺下甩出,尾脊金刺豎立,薄如蟬翼卻銳利的尾鰭比在他臉側(cè)。
&esp;&esp;她臉色冷下來:“從前一段時間我就開始懷疑,你為什么會看得到龍語和上古文字,為什么你對于畫鱗為什么無法吞下你這件事沒有疑問。我是相信你,但你不該跟我有隱瞞。”
&esp;&esp;江連星目光顫抖,羨澤手指弓起,他幾乎喘不上氣。
&esp;&esp;他握住羨澤的手腕,艱難道:“……羨澤,呃、很難受……”
&esp;&esp;羨澤喝道:“站直了,別撒嬌!回答我的問題!”
&esp;&esp;江連星受不了了,他握住羨澤的手臂,想盡辦法側(cè)過臉喘息道:“我、咬了畫鱗一大口,后來吃了畫鱗一條胳膊!他的記憶都涌進我的腦袋里了,所以、所以我才知道那些——”
&esp;&esp;羨澤一愣。
&esp;&esp;畫鱗可是留下了假華粼當(dāng)年的全部記憶。
&esp;&esp;她皺眉道:“你說清楚,哪些?!”
&esp;&esp;江連星膝蓋已經(jīng)有點抖了,他咬牙:“大、大部分,包括羨澤小時候——”
&esp;&esp;羨澤手指一僵,她猛然抽出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
&esp;&esp;江連星抬起眼看她,他目光有種苦楚的濕漉漉,他道:“可我是江連星。”
&esp;&esp;羨澤眼睛閉上。
&esp;&esp;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跟假華粼之間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他甚至腦袋里還可能擁有著過去幾百年她和華粼相識親近的一切畫面。
&esp;&esp;他看她閉上眼睛偏開頭,又上前一步,聲音有些哀求的重復(fù)道:“羨澤、師母……我是江連星。我不是別的人。”
&esp;&esp;羨澤嗤笑了一聲:“你怎么會不是別的人?你是仇人的分身,你是死去的情人,你是我養(yǎng)大的,也有著養(yǎng)育我的記憶。你擠滿了我人生的各個階段,你怎么會只是江連星?”
&esp;&esp;江連星知道她沒說錯。
&esp;&esp;就因為這些錯綜復(fù)雜的回憶,他最近這一兩個月從來沒能睡好過,在夢里他時而溫順時而邪惡,時而抱著襁褓中的小金龍,時而撲在她膝頭叫她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