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廳底部是更多如墓碑般林立的書架，只有書架頂的灰塵被燭光明亮的吊燈照亮。

&esp;&esp;當年她還覺得千鴻宮的藏書閣很龐大，但連這里十分之一也無法相比。

&esp;&esp;羨澤吐出一口氣，回頭看向同樣震撼的江連星：“真龍也不都是只知道荒淫玩鬧，還是挺有文化的吧。”

&esp;&esp;她話音未落，就聽到石壁上傳來回音。

&esp;&esp;羨澤有點心虛的縮了一下脖子，壓低聲音道：“我想找的就是這里，當年只搜羅到了一點點上古典籍，就教了我很多制作法器的知識。說不定我也能在這里找到更隨心所欲掌握天雷的辦法。”

&esp;&esp;江連星嚴肅的點點頭。

&esp;&esp;羨澤走向附近的書架，隨手拿起幾個卷軸：“你看得懂上古的文字嗎？其中還有很多是龍語。”

&esp;&esp;江連星學著她的樣子，也從旁邊的書架上拿起一冊絹書：“我看得懂。”

&esp;&esp;羨澤低頭一看自己手里的卷軸：“……”

&esp;&esp;她話說早了。

&esp;&esp;手里這本書第一行字就是教龍如何偽裝人形，去到各個城鎮獵艷凡人。

&esp;&esp;她轉頭一看江連星手里那本，更完蛋，封皮上就用龍語寫著“發情及墮落法訣總覽——妖類篇”。

&esp;&esp;偏生江連星還一臉嚴肅的研學。

&esp;&esp;但他竟然真能看懂龍語，就是讀起來比較慢，捧著書半天終于看懂，他翻了幾頁，瞳孔震撼，慌不迭的合上塞回了書架。

&esp;&esp;他回過頭心虛的看著羨澤。

&esp;&esp;羨澤清了清嗓子：“看來不應該在這附近找，咱們換個地方——”

&esp;&esp;她轉身往前走，江連星連忙跟上她。

&esp;&esp;羨澤岔開話題道：“你怎么讀得懂龍語？”

&esp;&esp;江連星腳步一頓。他能讀懂龍語，是因為吃掉了畫鱗的一部分，得到了很多回憶。

&esp;&esp;可是如果說出口，那豈不是羨澤就會知道——他腦袋里裝著假華粼過去幾百年跟她那些日日夜夜的相處。

&esp;&esp;羨澤會怎么想？

&esp;&esp;他既不想成為畫鱗的一部分，也不想成為華粼的替代品，他不知道——

&esp;&esp;江連星跟上她幾步，垂著頭開口道：“羨澤。我有事要跟你說。”

&esp;&esp;羨澤回過頭看他，她以為他要對昨天偷看的事情道歉了，卻看到江連星一只手放在自己小腹處，他低著頭半晌道：“……我身上，有點不大一樣了。”

&esp;&esp;第190章

&esp;&esp;羨澤：“不大一樣？你病了嗎？”

&esp;&esp;江連星喉結動了動, 他現在已經是家里四個人當中個子最高的那個，卻總是垂著頭，以至于羨澤對他的最大印象從來不是他的臉或表情, 而是他的耳朵, 他垂頭時后頸凸起的骨節。

&esp;&esp;他其實能說得明白變化，但卻無法啟齒，半晌道：“我也不知道、羨澤……幫我看看吧。”

&esp;&esp;羨澤走過來些, 江連星剛想要說是自己肚臍附近, 卻看到羨澤湊過臉來, 仰頭看他：“你最近睡得很不好嗎？”

&esp;&esp;江連星一愣：“……什么？”

&esp;&esp;羨澤：“臉色不大好, 眼睛底下都有點青灰。而且這幾天你起得都很晚。”

&esp;&esp;江連星總不能說是他失去魔核之后, 難受空虛得厲害，所以幾乎每天夜里都……

&esp;&esp;他之前還是拿火盆把衣服燒了。

&esp;&esp;現在再燒下去, 他就要沒褲子穿了的, 他只能皺著眉頭偏過臉對臟衣服用一下滌塵訣。

&esp;&esp;羨澤嘴角含笑, 眼神卻有點探究的望著他。江連星太了解她, 他知道這笑只不過是她之前習慣性扮演師母的偽裝。

&esp;&esp;江連星只好低聲道：“我現在沒了魔核，修為退步, 便會在夜里修煉。”

&esp;&esp;羨澤笑容收起來：“是嗎？夜里開著窗戶修煉啊。”

&esp;&esp;江連星渾身一僵。

&esp;&esp;果然羨澤發現了。

&esp;&esp;當時，江連星入夜還沒見羨澤回來, 他心神不寧就想要去找她, 到了院落中才發現師父躺在屋檐上，托腮望著羨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