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真龍就如此隨心所欲、喜怒無常嗎?那是不是他們再不跑,就都要在這里陪葬嗎?!
&esp;&esp;羨澤看到那幾艘最靠外的飛舟,以一種狼狽可笑的姿態急速往西逃竄,剩下的修仙者也撐不住,幾乎也不講面子,轉頭就御劍快飛。
&esp;&esp;羨澤冷笑一聲。
&esp;&esp;這群烏合之眾,全都不是能上臺面的角色,殺了他們只會引來激憤,不如讓他們回去,好好散播真龍的恐怖傳說。
&esp;&esp;羨澤也緩緩抬起爪子,看向山巒上被倒塌的樹木,以及吐了一大口血,被壓在山上胸膛起伏的鐘以岫。
&esp;&esp;羨澤皺眉:當時她不想讓明心宗滅門,都給了他一枚龍鱗,沒有要他的命,他怎么現在還這么虛?五十年用金丹把他榨干,看來是真的徹底摧毀他的修為,有金鱗也難以恢復了。
&esp;&esp;羨澤垂下頭來:“你算什么東西,也來替我發聲?”
&esp;&esp;眾多明心宗弟子心也揪起來,鐘以岫畢竟是一路帶他們來東海沿岸重建的師尊,這段時間大家也從對他不熟,變得逐漸信賴了解。
&esp;&esp;有人想要靠近勸和,匣翡卻抬起手攔住:“你也不知道過去的事,摻和什么?要是鐘以岫真的會被她殺了,我們誰也攔不住!”
&esp;&esp;鐘以岫吃力的撐起身子坐起來,他目光望向羨澤,有愧疚有閃躲也有想多看看她如今模樣的渴望,他偏過頭道:“那話本就是假的,我知道真相自然要反駁——”
&esp;&esp;羨澤俯下身,鼻尖幾乎要懟到他胸口:“哈。因為愧疚?用不著。再說了,你帶著明心宗來東海沿岸是什么意思?”
&esp;&esp;鐘以岫抬起臉來看向壓迫力極強的龍首,抿了抿嘴唇道:“當年仙門大比,我確實贏下了東海這片地方。如今明心宗舊址布滿暗淵,魔氣沖天,我只能帶著弟子遷徙落足。”
&esp;&esp;羨澤有些不服,但又不好當著那么多弟子和鐘霄說什么。她擺尾掀起海浪,身形驟然縮小,化作人形懸在空中,俯瞰著在一片倒塌樹木中起身的鐘以岫:“我想起來了。但當年丁安歌不要臉的說以和為貴,頭籌由多個宗門平分,所以靠近東海的這片地也不算是你的。”
&esp;&esp;鐘以岫望著她圓潤臉頰。
&esp;&esp;龍角金瞳,長尾翩然,果然是她最美的樣子。失蹤這段時間似乎并沒讓她受什么苦,反而是她的內丹有種圓滿復雜。鐘以岫回過神來,面露驚愕:“你怎會知道當年仙門大比的細節?”
&esp;&esp;羨澤撇了一下嘴角。
&esp;&esp;鐘以岫忽然想起,宣衡一直信誓旦旦說羨澤是他亡故的妻子,而他記得當年仙門大比時,宣衡攜夫人前來一度成為話題,只是那少夫人覆面抱琴,無人知曉她的模樣。
&esp;&esp;鐘以岫無暇在意這些,是因為他當時還沒找到封存記憶之法,因那十年的秘密與情事備受煎熬,心不在焉。
&esp;&esp;但說不定,羨澤那時已經在面紗下觀察著他……
&esp;&esp;鐘以岫:“若是東海沿岸你要收回,我們大不了換個去處。”
&esp;&esp;羨澤:“哼。岸上陸地不是我的地盤,你們愛走不走,但定在這里,以后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們是真龍附庸。”不過她其實也不太想讓明心宗走,畢竟東海沿岸已經沒什么城鎮,她哪天饞了還能來明心宗食堂蹭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