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沒等鐘以岫回答,轉身拂袖而去:“你的妹妹,還有其他幾位弟子,我送回來了。”
&esp;&esp;雙層大船停靠,鐘霄御劍飛身而起,有些驚異地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新·明心宗。
&esp;&esp;她那常年自閉社恐,不肯出門的兄長,終于也能做到這一步了啊。
&esp;&esp;鐘霄剛一露面,只聽見那剛剛跟驚恐鵪鶉似的擠在一起的眾弟子,爆發出見了親媽的驚叫:“宗主!宗主!”
&esp;&esp;鐘霄眼眶也有點濕潤了,她或許沒有驚世之才,也未必能攪動什么風云,但唯獨明心宗是放不下的。
&esp;&esp;羨澤背著手在空中看著鐘霄、曲秀嵐以及數位明心宗弟子們抱成一團,又哭又叫又蹦,鐘以岫這個好不容易在弟子們心中改觀的師尊,都沒人理會了。
&esp;&esp;鐘以岫看著她,嘴唇嚅囁似乎想說些什么,就聽到江連星的聲音在她身后半步:“羨澤,我們回家吧。”
&esp;&esp;第180章
&esp;&esp;羨澤垂眸掃視著明心宗, 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江連星頓了頓,又道:“還需要盡快安頓師父。”
&esp;&esp;鐘以岫聽到他說“師父”兩個字,面露驚愕之色。畢竟羨澤以前在他面前偽裝時, 沒少強調自己的寡婦身份, 后來江連星失口叫她師母,他才知道江連星不是她親生,而是徒兒。
&esp;&esp;那江連星口中的師父, 不就是她之前誤以為死去的丈夫?
&esp;&esp;羨澤轉過臉去, 點點頭正要跟江連星離開, 鐘霄忽然飛身靠近過來:“蓬萊島上現在一片荒蕪, 衣著缺少、吃食全無, 回蓬萊飲風餐露也不舒服。你怎么也要把我們這里打劫一番再走。”
&esp;&esp;羨澤笑起來:“你們都窮成這樣了,還讓我來打劫。”
&esp;&esp;“而且, 你身邊那兩位受傷的, 都不適合顛簸, 不如先在明心宗蘇醒過來再說。”鐘霄目光里都是期待。
&esp;&esp;羨澤還是頭一回在別人眼里看到“求你了快來我家做客吧”的眼神。
&esp;&esp;當然, 這眼神不止是她,下頭弟子中也不少人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
&esp;&esp;她點點頭:“也好。等葛朔醒過來我們就回去。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說。”
&esp;&esp;明心宗上下掃榻以待, 感覺是提前過了年。
&esp;&esp;鐘霄一回來,鐘以岫是徹底沒人理了, 羨澤遠遠看見他身影, 垂著頭似乎有些落寞的在無人處,也聽到匣翡嘆氣說“是不是這樣對師尊不太好”。
&esp;&esp;可羨澤仔細再看去,他垂著頭正在系衣帶。
&esp;&esp;……原來剛剛背著手是緊緊拽著衣服怕走了光。
&esp;&esp;這會兒衣衫穿好,他松了口氣,偶爾抬起的臉上只有“大家都沒人在看我真好啊”的慶幸,他大概是就喜歡在無人發現的角落里看別人熱鬧也很高興的性格, 目光落在那么弟子們身上只有笑意,哪里有落寞——
&esp;&esp;他敏銳的注意到了羨澤的目光,轉過臉來。
&esp;&esp;四目相對,她金瞳里只有冷淡和漠不關己,很快就挪開眼睛,與鐘霄并肩轉身離開。
&esp;&esp;鐘以岫恍如隔世,他當初被她掏走金丹之后,還說著什么讓她不要走……
&esp;&esp;真是瘋了。
&esp;&esp;神行千里的真龍,視他為仇人與工具的真龍,怎么可能多停留?不如說,他在冰池中緩緩蘇醒時只覺得詫異……
&esp;&esp;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esp;&esp;他也沒想過東海屠魔五十年后她的第一次現身,是在雨夜中救下鐘霄與明心宗。
&esp;&esp;她去了西狄,似乎又去了魔域,她金丹圓滿,也重現了蓬萊,一路起伏的旅程,他只能算是她最低谷時期狠狠撕咬補充體力的一塊肉罷了。
&esp;&esp;所有人都看不見,他看似光潔無傷的肌膚上,布滿了她的牙印咬痕。
&esp;&esp;而她看見了也只覺得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esp;&esp;或許是因為鐘霄與眾多弟子的緣故,她沒有恨上明心宗,反而能神態輕盈懷念的故地重游。
&esp;&esp;鐘以岫看到她的身影徹底從視野中消失,才垂下頭,獨自御劍離開。
&esp;&esp;鐘霄準備出了靠山處的一座院落,安頓羨澤等人,連帶著宣衡都在鐘霄的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