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總是沒辦法跟羨澤長久的對視,挪開眼睛,卻又抬眼看向她:“我只知道,師父有可能被畫鱗捉住了,但生死還未知。而且我也沒見到華粼師兄?!?
&esp;&esp;羨澤沒想到他恢復舌頭之后,先說的竟然是葛朔和華粼的事。
&esp;&esp;她心里軟了一下,看向他:“嗯我猜得到,華粼之前也說葛朔和畫鱗交手過。我找了些幫手,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幫忙搜尋到葛朔的蹤跡?!?
&esp;&esp;“幫手?”
&esp;&esp;羨澤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眼睛還疼嗎?能看得清我嗎?”
&esp;&esp;江連星搖頭:“不疼。都好了。謝謝。”
&esp;&esp;他眼神濕漉漉的,話語卻變得克制且客氣。羨澤有時感覺她跟江連星已經很熟悉彼此,足夠親密,有時又覺得隔著很多層看得見彼此卻難以撥開的紗幔。
&esp;&esp;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江連星情緒低落,但她卻不太明白原因。
&esp;&esp;江連星半晌后安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指:“我會想辦法帶師母從這里出去的。”他之前目盲時在周圍摸索試探許久,他見到羨澤之所以感覺絕望,就是他察覺這牢房幾乎是無懈可擊的,他絲毫找不到靈力與陣法的縫隙。
&esp;&esp;羨澤都已經順著蓬萊石壁中游走的靈力,將蓬萊內內外外許多構造摸得一清二楚,心中很有把握,此刻沒有反駁他,只是笑道:“那你再想想。就這么躺著想?”
&esp;&esp;她胳膊動了動,江連星才發現自己還保持著睡著后的姿勢,靠在她懷中。
&esp;&esp;他連忙掙扎出來,伸開手腳,讓自己不像強行撒嬌蜷在她懷里那般。羨澤卻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道:“先別亂動?!?
&esp;&esp;江連星以為她胳膊麻了,伸手想要替她揉捏一下,卻看到羨澤瞬間化作金龍,身形比他的人形要大上一圈。頭頂高懸的靈力散發著微光,她修長矯健的龍身在石臺上投下陰影,江連星大半身子都遮蓋在這龍影之下。
&esp;&esp;除了明心宗出事那一夜,他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見過羨澤的龍身,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她的美麗與風霜。
&esp;&esp;她的龍爪撐在江連星身體兩側,羨澤垂眸看著他。
&esp;&esp;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江連星已經意識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放軟身體望著她,低聲道:“……羨澤。”
&esp;&esp;羨澤也看著他。他瞳孔比之前更黑,眉心也有一道黑線,本與畫鱗相似的外貌,透著天生的孤僻冷漠,可偏偏眼神和動作就像是翻著肚皮倒在身邊的小狗一樣,像是懷著很多愧疚,盡力表達著他的無害。
&esp;&esp;她道:“江連星,我說過把你養大是為了什么吧。”
&esp;&esp;江連星脖頸紅了,就像是沾水的宣紙上點了一縷朱色,同時向著面頰和胸膛蔓延。他點點頭,道:“……吃、吃掉?!?
&esp;&esp;他說的太扭捏,以至于聽起來仿佛有了字面以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