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鸞鳥!
&esp;&esp;那只鸞鳥在他體內不斷死去復生,帶給了他許多痛苦,近些年才被他壓制住,但始終沒有死——
&esp;&esp;如果他將鸞鳥吐出來,然后再殺了他。
&esp;&esp;那不就是會讓鸞鳥重生嗎?
&esp;&esp;羨澤一定會以為重生的鸞鳥,就是她這些年一直喜歡的華粼。而鸞鳥重生會失去記憶,這一切也不會露餡!
&esp;&esp;他意識到,沒有華粼的影響,他是如此清醒,幾乎要笑出來。
&esp;&esp;華粼頂著鸞鳥的外貌享盡了她的關注和喜愛,卻沒想到他也會被鸞鳥輕易取代吧!
&esp;&esp;而若是她發現重生的鸞鳥的同時,又發現了“鸞鳥”出賣她的真相,她會怎么樣呢?
&esp;&esp;會不會她要殺掉這只真正的鸞鳥?
&esp;&esp;如果是那樣的話……
&esp;&esp;那就太好了。
&esp;&esp;這只鸞鳥根本就沒有跟她相處的四百年,憑什么接替他的寵愛!
&esp;&esp;當忌使們再次聽令進入宮室時,只瞧見冰涼地板上趴伏著一只傷痕累累尚且年少的鸞鳥尸體,即使死亡也不能抹平他面色的痛苦與驚懼。
&esp;&esp;它胸膛被劍洞穿釘在地上,而它死后卻不見身體腐爛,只瞧見羽翼尖端像是被火點燃的宣紙那般,卷曲焦黑,明亮的火圈在一點點吞噬它的身軀。
&esp;&esp;直到所有的羽毛與軀體化作極細的灰燼,仿佛風一吹便散作云霧。
&esp;&esp;這也證明在畫麟體內被死去活來折磨數百年的鸞鳥,終于迎來了解脫的死亡。
&esp;&esp;屋內響起畫麟低啞的聲音:“將這團灰處理了……送更多的食物來!我快要成了,等我成了——就去千鴻宮!”
&esp;&esp;忌使們不敢抬頭,照澤城已經在他的命令下封鎖,城內不論大小的妖魔,多半都成了它的食物,骸骨已經堆滿街道,只剩下一小批還在尸骨的城中負隅抵抗。
&esp;&esp;但他的食欲還像是沒有盡頭那般。
&esp;&esp;卻已經沒有人敢勸,在給畫麟送來的食物中,他又選了一批成為新的忌使,忌使們已經明白,想要活命只能繼續成為為他找來食物的行尸走肉——
&esp;&esp;畫麟偶爾化作蛟的身軀也愈發笨重臃腫,他明顯實力下降,甚至連一些忌使也生出叛逃離開之心,他還不自知的時不時在宮室中踱步:“為何還沒有離開千鴻宮……難不成真的做了夫妻?不、不可能!”
&esp;&esp;“為什么不殺了所有人!難不成沒去過東海就可以不死嗎?你不是需要力量嗎?就把他們也都吃掉啊!就把仙門大比上那些嘴臉的宗門全都屠戮!”
&esp;&esp;“哈,果然你還是恨,果然你也會沾染上魔氣。就來到魔域吧,我們就是一樣的了,我可以幫你‘復仇’,我可以告訴你那些凡人不論婦孺都沒有一個無辜,我可以為你處理尸體,我什么都吃……”
&esp;&esp;忌使們早就知道魔主徹底瘋了。
&esp;&esp;比如他曾經砸碎過所有的鏡子,卻在多年前又命人尋來一面,對鏡幻化成那只伽薩教半妖的模樣,搜刮起香料與西狄物件,頭披輕紗咀嚼著香料,在身上繪著刺青的圖案。
&esp;&esp;比如他命人去襲擊凡界的仙門大比,卻在關鍵時刻自亂陣腳,只讓魔物前去騷擾襲擊,回來之后卻命人尋來一把琴,也不會撥弦,只會抱在懷里附庸風雅。
&esp;&esp;比如宮室內不知道什么時候掛起紅綢,擺放上民間成婚般的喜床,他獨自拿著酒杯在房中喃喃自語,卻又陡然翻臉惱怒,尖嘯著“你怎么敢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