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方想要捕殺它,卻因為經驗不足,只扯掉了它的尾巴,便讓它溜走了。
&esp;&esp;而后這只受傷的蛟便被忌使們發現,為了自保便供出地下暗湖中的金鱗“大蛟”。
&esp;&esp;忌使們卻心知,在湖中捕獵的金鱗“大蛟”恐怕就是受傷未愈的真龍!
&esp;&esp;忌使親信趕到畫鱗身邊,匍匐在地板上激動不已的將這個消息告知他:“還請尊主前去將她直接吞下,您便能成為真龍,號令天下!而且因為她內丹碎裂,氣息宛若凡人,極其難以追蹤,若是錯過這次的消息,再想找到她恐怕就難了。”
&esp;&esp;他們卻見到宮室是前所未見的昏暗,最深處的陰影中有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宮室中甚至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仿佛是他將自己撓的遍體鱗傷。
&esp;&esp;畫麟的聲音許久之后才嘶啞的響起:“……她真的沒長大,竟然連捕獵都做不好呢。”
&esp;&esp;幾個忌使因為他這口吻而驚悚的相互對視一眼。
&esp;&esp;畫麟半晌之后道:“照澤的水牢里,還有些修為百年的蛟吧。挑幾只,送到她現身的湖附近,要他們不許逃,不許反抗——”
&esp;&esp;其中一只綠魈忌使激動起來:“是要以此為誘餌,捕獵她嗎?”
&esp;&esp;畫麟沉默許久,忽然從陰影中伸出一只爪子,爪尖朝綠魈伸去,在距離他半丈之處停下來。爪尖微微一捏,綠魈周身石鱗竟然朝他體內刺入生長,他慘叫不已,轉瞬如石雕般動也動不得,在地上砰一聲摔碎,裂成無數沾血的碎石。
&esp;&esp;幾個忌使頭也不敢抬,屏住呼吸。
&esp;&esp;畫麟緩緩道:“她內丹已碎,不足為懼。”
&esp;&esp;這話卻得不到手下人的信服。
&esp;&esp;一直說著不足為懼,可他差點被全盛時期的她所傷,以至于要躲在背后要用挑撥離間的方式來贏得勝利!
&esp;&esp;但忌使們沒人敢說出口,有一位猶豫片刻揣測道:“如以恢復內丹為誘餌,說不定可以將她帶來照澤,宮室空著許多,您可以將她養在這里。”
&esp;&esp;畫麟喉嚨中發出一聲還算滿意的吐息聲,但他卻道:“不必,現在不方便見她。”
&esp;&esp;不方便不只是他因為吞吃華粼后異變臃腫的身形,還有他如今飽受痛苦的身軀與極其不穩定的力量。
&esp;&esp;他頻繁陷入昏迷與清醒,只敢躲在高高城墻圍著的照澤中。
&esp;&esp;清醒的時刻痛苦異常,華粼似在他體內喚醒所有被他吞噬后飽含怨恨的靈魂,他頭腦中充斥著無數亡靈的話語,身軀中也有種種力量正在橫沖直撞,幾乎要從內部頂開他的束縛重回世間。
&esp;&esp;他只能憑借著繼續瘋狂吞食,妄圖壓制住“華粼”。
&esp;&esp;而昏迷的幻夢,又讓他徹底混亂。
&esp;&esp;他在那昏迷后的夢中,既是備受寵愛的鸞鳥,也是被她剝開面具的黑蛟,他時而與她緊緊相擁啜吻著,時而又被她嫌惡的踩在腳下。
&esp;&esp;來自華粼的記憶,既深深刻入腦海又與他無關。
&esp;&esp;讓他時而幾乎要心碎悔恨,時而對她充滿幽怨;他時而充滿著對她聰穎天賦的恐懼警覺,又充滿了無盡的憐愛與渴望……
&esp;&esp;就因為吃下華粼,他已經半廢了。
&esp;&esp;頭腦混亂,力量不穩,他甚至感覺自己破破爛爛即將崩塌。若不是華粼,他早就能捉住羨澤,早就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
&esp;&esp;就在這半夢半醒龜縮于宮室的幾年后,他再次聽到了羨澤的消息,說她短暫現身西狄,伽薩教以她為尊,想要征服統一西部荒原上眾多部族。
&esp;&esp;而有人說,伽薩教圣主甚至是真龍的入幕之賓,得到了龍的庇佑才能讓伽薩教戰無不勝——
&esp;&esp;畫麟聽聞這消息時,尖爪在宮室地面上抓出道道深痕,他在內心譏諷著華粼:“看啊,這才十幾年過去,她就有了新的情人!你的魂魄還在拼了命的想要毀掉我,想要拖住我的腳步,讓我無法去殺了她!可她完全忘了你的死,也忘記了當年泗水的那些過往——那些溫存!”
&esp;&esp;但,華粼的聲音不可能會回答他。
&esp;&esp;華粼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死掉了,在他體內作亂、讓他生不如死的,不如說是華粼的執念與殘魂,是華粼絕不肯融入他的那部分。
&esp;&esp;畫麟暗暗的想:既然華粼是他的分身,既然華粼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