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資與實力,他已經(jīng)這些年吞噬如此多妖魔,身軀都變得這般龐大,可是面對一只還未成年的應(yīng)龍,他竟然慌亂之中被她傷成這樣。
&esp;&esp;如果羨澤真的“渡劫”化為成年應(yīng)龍,她想要捏死他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sp;&esp;他從泥潭中一直到如今成為魔主,經(jīng)歷過太多凌辱、苦難和不易,求生是他混沌中最不滅的本能,他怎么能養(yǎng)她不成,未來反被她殺死?!
&esp;&esp;可一邊懷揣著對她的強烈殺意與本能恐懼,一邊又能感受到她的手或她的唇正在身軀上摩挲而過,畫麟感覺自己幾乎模糊邊界,死亡是甜蜜的,快感是驚懼的……
&esp;&esp;這通感是由他這里發(fā)起的,如果他想也能切斷這一切,只不過切斷之后,恐怕他跟華粼就再也不可能建立任何聯(lián)系了。
&esp;&esp;畫麟告訴自己:如果他切斷通感,就之后再難以判斷羨澤的行蹤,就不容易知道她的動態(tài),就會——
&esp;&esp;可當(dāng)他仰過頭,小腿蹬動兩下,不知道如何紓解只知道被動感受,他聽到自己啞著嗓子叫“羨澤”,他知道保持這通感的原因并沒有那么冠冕堂皇。
&esp;&esp;他感覺再這么下去就會害了自己。華粼在為她籠絡(luò)大批妖類,很多妖都聽聞唯一真龍的消息;葛朔搜找到了不少與蓬萊相關(guān)的書冊,似乎記載著能助她成年的辦法。
&esp;&esp;再這樣蜷縮在宮室中,他真的會輸會死。
&esp;&esp;可,可她的吻此刻正落在胸膛正中……
&esp;&esp;……
&esp;&esp;“我覺得華粼好像越來越明目張膽了?!惫毛@氣鼓鼓道。
&esp;&esp;吐綬鳥、青鳥這些陪伴她多年的神鳥倒是覺得羨澤高興就好,只是近些年加入泗水的有些神鳥,既年少又仰慕真龍,總覺得真龍不可能只跟一只鳥作配,便一個個都想復(fù)制成功案例。
&esp;&esp;他們覺得自己沒有機會,都是因為華粼緊緊靠在羨澤身邊,將他們都遠遠隔開了。所以他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樹梢上翹首以盼,卻因為華粼再難有時間跟羨澤一起玩了。
&esp;&esp;有一次,朱鶴戴著紅玉項鏈,穿著華粼常穿的金白二色的衣衫,飛到沉迷墨經(jīng)壇的羨澤身邊,一點點接近直到將腦袋靠在她小臂上。
&esp;&esp;羨澤從墨經(jīng)壇的八卦熱帖中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身邊靠著的是一個陌生少年,還造作的模仿著華粼的散發(fā)寬衣,而華粼驚愕地捧著食盒立在不遠處。
&esp;&esp;羨澤抬起朱鶴少年的下巴,忍不住大笑起來:“你這表情也不怎么像??!”
&esp;&esp;朱鶴覺得自己神態(tài)夠柔順,夠相似了,羨澤才搖搖頭笑起來:“他只是看起來那般而已,其實眼里全是看不上他人,當(dāng)然也看不上自己——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esp;&esp;當(dāng)天夜里,那朱鶴就被暗中襲擊薅了一大把的羽毛,化作人形的時候頭都禿了大半,他當(dāng)然知道是誰干的,哭著跑去找羨澤告狀。
&esp;&esp;羨澤只是桌上擺滿了窄鏡正琢磨著什么“分壇”什么“化名”,隨口道:“你別學(xué)他就是了,他性子就是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