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澤睜開一只眼來,想看看是不是某個小妖知道了她的存在,想來投靠她當個什么威猛大將軍。
&esp;&esp;她看了半天也沒看清,直到樹上某一部分動了,她才瞧見一只小變色龍正攀著棗樹的樹干,幾乎和樹身融為一體。
&esp;&esp;“啊!”羨澤嚇了一跳,但又好奇,想要伸手薅它下來把玩把玩。
&esp;&esp;小變色龍嚇得尾巴卷起:“羨澤大人!別拽我,就讓我在這里吧!小的叫辟鳴!”
&esp;&esp;羨澤:“辟鳴?你什么時候接近我的,我都沒有發現。”
&esp;&esp;小變色龍辟鳴道:“我別的不會,只擅長尋人和隱蔽,因為您一個人跑走的消息傳開了,所以華粼大人讓我來找人。”
&esp;&esp;羨澤笑道:“還華粼大人?就叫他名字就是了,我聽不慣這些。我以為以他的性子,早就自己跑出來找我了。”
&esp;&esp;辟鳴搖搖頭:“華粼正在閉關,似乎修煉到了關鍵時刻,不方便來找您,所以我才來——”
&esp;&esp;羨澤之前是發現華粼也在鉆研很多術法,但沒想過他還需要閉關:“行,那你跟華粼說一下,我明兒一早就往回走。這已經距離不太遠了。”
&esp;&esp;辟鳴卻急道:“我本來也沒打算出聲打擾您,但現在事情不太對,從您下午在這里休憩開始,就有個家伙守在江河下方,一直在看著您,似乎已經跟了很久了。”
&esp;&esp;他聲音越壓越低,羨澤眼一花,它身形又在樹上仿佛隱形了一般找不到了。
&esp;&esp;水里有東西?她雖然沒有將靈識鋪開這么遠,但如果是有能力可以傷害他的東西,那她應該敏銳的有所察覺。
&esp;&esp;難不成是氣息太過熟悉?
&esp;&esp;羨澤微微蹙起眉頭來,她坦蕩得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干脆起身朝江邊走去。
&esp;&esp;這里已經江岸寬闊,遠處就是一座岸口大城,夜色下有遙遠的幾點輝煌燈火。江水因湍流泛起深沉的藍綠色,她看不清水面之下,正要將靈識拓至整個江面,忽然聽到遠處草叢中傳來有些低沉的說話聲。
&esp;&esp;“這位小娘子,為何深夜仍在江畔躑躅?”
&esp;&esp;羨澤側身望過去。
&esp;&esp;江畔葦草深重,這人也戴著幕籬,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陰影里,依稀能瞧見他穿著華服的衣擺。
&esp;&esp;看起來像是仙門靈緞的面料,腰間墜玉也好似富家公子,羨澤歪了歪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人:“我在這兒自然是想會一會孤魂野鬼。你能半夜悄無聲息出現在這種地方,又裝什么富家公子呢。”
&esp;&esp;男人從葦草叢中踱出一步。
&esp;&esp;她退也不退,身上輕薄衣裙被夜里強烈的江風吹得貼在身上,發絲飛舞,兩袖灌風朝后揚去,露出她藕白胳膊,只有兩只金色眸子氣定神閑地望著他。
&esp;&esp;男人道:“……確實。我是來見你的。我聽聞真龍仍想尋得一只蛟。”
&esp;&esp;男人說話有種別扭的生澀,她似乎對這種口吻有些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
&esp;&esp;不過羨澤看懂了,他是一只蛟,想來自薦枕席的那種。
&esp;&esp;被葛朔拒絕已經讓她心里暗自憋火了,這會兒一只蛟想來獻媚,還搞出這種神秘兮兮、高不可攀似的樣子,她忍不住嗤笑道:“我是真龍,怎么會有去尋蛟的道理。若是有來自薦的,我看得順眼也愿意留在身邊;若是沒有,我也不會費精力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