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羨澤:“啊……”
&esp;&esp;葛朔:“……啊。”
&esp;&esp;華粼頭都沒抬,蹲在地上慌手忙腳的收拾:“我不小心絆倒了?!?
&esp;&esp;羨澤攥了攥裙擺,翻窗出去幫忙,兩雙手交錯著在地上撿那些瓷器,腦袋好幾次差點撞在一起。
&esp;&esp;華粼耳朵很紅,羨澤似乎也是差不多的顏色。
&esp;&esp;葛朔尷尬又復雜的站在屋里,忽然砰一聲化作蒼鷺,振翅飛去了。
&esp;&esp;一直到晚上入睡的時候,葛朔都沒有回來,外頭月色都升高了,華粼化作鸞鳥,長長的尾羽搭在軟鋪邊沿,羨澤腦袋枕在他身上:“不等他,我們先睡,每次他都是那么大的鳥屁股擠我,還捂得我身上都是汗?!?
&esp;&esp;華粼點點頭,抬起一邊翅膀蓋在她肩膀上,低聲道:“羨澤要不要變回原型?”
&esp;&esp;羨澤偏過頭在他胸膛的羽毛之間嗅了嗅:“不要,現在的天氣很舒服,我喜歡化作人形睡覺。華粼好香,又是桂花的味道?!?
&esp;&esp;華粼:“畢竟是又一年的秋天?!?
&esp;&esp;她很喜歡桂花氣味,往他羽毛之間又擠了擠,卻沒想到忽然臉前觸感改變,她瞧見層層疊疊的軟羅布料,以及被她用臉蹭開的衣襟——
&esp;&esp;羨澤有點驚訝的抬起頭:“哎怎么突然化作人形?”她這才發現華粼金發用紅色珊瑚簪子挽起,衣衫也是細膩柔軟的布料,她脫口而出:“華粼今天好漂亮——”
&esp;&esp;華粼抿嘴笑了笑,手臂還是羽翼模樣蓋在她身上,道:“我也覺得化作人形很舒服。羨澤還要聞嗎?”
&esp;&esp;他拽了一下衣領,露出大片如玉色的胸膛。
&esp;&esp;羨澤目光挪下去,又偏開頭:“不聞了!”
&esp;&esp;她在他羽翼下轉了個身不肯再面對他,但是身形還在他溫度的籠罩之下。華粼呼吸輕柔,跟葛朔那個像是往她后脖子上吐熱氣的家伙可不一樣。
&esp;&esp;她又瞎想了。
&esp;&esp;羨澤伸出手去拿起紙船,在昏黃的靈火下把玩著,想起葛朔白天的傻話,忽然笑道:“他笨死了?!?
&esp;&esp;華粼看了她一眼,沒有接這句話。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羨澤跟他在睡覺前聊得悄悄話,大多都是她笑著說葛朔有多傻多笨多遲鈍。
&esp;&esp;而每次葛朔聽見悄悄話的幾個字音,湊過來非要問她說了什么,她就會笑嘻嘻的縮起肩膀:“我就不告訴你!”
&esp;&esp;華粼看得出葛朔臉上那有點被孤立又失落的表情,他想提醒羨澤什么,但他緊緊擠著的心讓他選擇了閉嘴。
&esp;&esp;今夜只有他們兩個,外頭的紅葉飄落到窗臺上,羨澤側臥把玩許久,將紙船展開,看著那張透光的吃龍圖,道:“……我有想要的東西了。”
&esp;&esp;華粼輕聲道:“又想要一只蛟了嗎?”
&esp;&esp;羨澤手指捏著紙船,或許是她覺得華粼太過熟悉,或者是她從來都沒對華粼隱瞞過心思:“不是。我已經不想要蛟了。我……想要葛朔?!?
&esp;&esp;第154章
&esp;&esp;她說完了又有點不好意思, 縮著肩膀想補充什么,但又坦蕩承認似的松懈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