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華粼緩緩閉上眼睛,他屏住呼吸, 半晌道:“……他本來就是你的。神鳥都發誓過要效忠應龍。”
&esp;&esp;羨澤摳著紙船的邊沿:“不是那個意思。我氣他現在這樣笨木頭似的腦袋。他什么時候能想明白啊?華粼你覺得他會懂嗎?”
&esp;&esp;華粼心像是扔在冷水池邊的一塊布, 緩緩被沁潤濕透。
&esp;&esp;……果然,她更喜歡葛朔多一點。
&esp;&esp;只是他想不明白。
&esp;&esp;如果真龍是喜歡美麗之物,她也總會在他化作人形時頭暈目眩地夸贊他, 可羨澤為何又心里喜歡在他看來跟“美麗”沒什么關系的葛朔?
&esp;&esp;為什么?
&esp;&esp;難不成“美”在喜歡面前微不足道?
&esp;&esp;華粼的羽翼忽然化作手指, 他握住羨澤的手腕, 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忽然道:“羨澤想要的東西, 自然都能得到。只是,羨澤就不要我嗎?”
&esp;&esp;羨澤望著他的紅色雙瞳, 她的手指又緩緩蜷縮起來。
&esp;&esp;她不太明白, 跟葛朔在一起時是歡喜冤家般的熱鬧斗嘴, 事后想到他說的蠢話就又臉紅又氣得跺腳。這是喜歡吧?
&esp;&esp;可她有時面對華粼卻沒辦法大笑大叫出聲, 只是覺得自己慢慢蜷曲起來,呼吸放輕, 空氣之中有濕潤的絲線正在拉扯摩擦著她的皮膚。這也是喜歡嗎?
&esp;&esp;羨澤有種說不明白的感覺,這些絲線既是華粼吐絲織造的捕獵網, 也是她牽拉他脖頸皮膚的韁繩。每次跟華粼陷入這種時刻, 她就忍不住想要動起來,既喜歡自己被他裹緊的感覺,又欣賞著他被她拽疼了五臟六腑的表情。
&esp;&esp;羨澤笑了起來:“華粼不是我的嗎?”
&esp;&esp;華粼低下頭去:“我自然也效忠應龍。”
&esp;&esp;羨澤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樹梢上正在巡邏的幾只神鳥,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是所有效忠應龍的神鳥都能這么近呀。”
&esp;&esp;華粼之前就意識到,她有無師自通的魅力手段,與生俱來的拿捏本領。他有時候會惡劣地想, 葛朔也就是因為是個圓滾滾的臭石頭,她拿捏不起來才會對他那么感興趣罷了。
&esp;&esp;華粼抬起卷曲的睫毛看了她近在咫尺的金瞳一眼:“……我當然是羨澤的。不論羨澤想要還是不想要。”
&esp;&esp;他也在問她,想要的只有葛朔還是也有他?
&esp;&esp;羨澤笑了笑沒說話。
&esp;&esp;華粼兩只手握緊她的手臂,逼近了幾分,忽然道:“羨澤要親吻嗎?”
&esp;&esp;羨澤抬眼看他。
&esp;&esp;華粼低聲道:“羨澤白日里不是說過,如果跟我親吻的話,難不成他也——”
&esp;&esp;他沒能說下去,原因不只是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是在拿葛朔的事勾引她,有點沒臉;更重要的是,羨澤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esp;&esp;她觀察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也湊近了幾分。
&esp;&esp;華粼握住了她的手臂屏息靠近上去。
&esp;&esp;一開始就像是好奇與親近,羨澤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卻在倆人唇相觸碰的瞬間,她抖了一下,很快撤開。
&esp;&esp;兩個人都屏著呼吸,羨澤抿了抿嘴唇,聲音低而輕,就像是羽毛般輕輕蹭過耳廓,她疑惑道:“為什么……華粼嘴唇這么軟?”
&esp;&esp;華粼也有同樣的疑惑,為什么羨澤的唇如此柔軟。
&esp;&esp;原來人都是要靠彼此靠近,才能知道嘴唇有多軟……
&esp;&esp;他咬住嘴唇,搖搖頭:“我不知道。”
&esp;&esp;羨澤抬起手指,按在他嘴角,要他牙齒放過自己的嘴唇,她臉上顯露出一種迷迷糊糊且專心致志的向往,就在華粼慢慢松開牙齒的時候,她再次親吻了上來。
&esp;&esp;她鼻息滾燙,他們嘴唇因為彼此的心驚而短暫分開過幾次,都不敢大口呼吸,只是停下動作按捺心跳,但又很快在莫名地吸引之下貼在一起。
&esp;&esp;華粼緊緊閉著眼睛。他知道畫麟近些日子都忙于魔域和他自身的狀況,幾乎沒有怎么在這具身體里偷窺過,可他仍然不希望畫麟看到這一幕。
&esp;&esp;如果可以,他真想變成一只干干凈凈的神鳥。
&esp;&esp;羨澤看著他閉上的眼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