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些宮殿屋檐下是二十尺高金屬門,羨澤伸手推了推,她匯聚的靈力并不小,但門卻像是有禁制那般動彈不得。
&esp;&esp;走到這片宮殿區的正中心,羨澤總算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事物。
&esp;&esp;一片看似是湖的水泊正在殿堂的庭院內,只是周圍有些宮室和廊道明顯是塌陷落入水中。
&esp;&esp;這水像深不見底,好似是往烏黑天空望著的瞳孔,羨澤赤腳趟水走了過去,水底是白色細沙,在她走到水及膝蓋的地方,腳下的沙子就軟得隨時會將她吞沒下去。
&esp;&esp;羨澤瞇眼望著水下,道:“江連星——”
&esp;&esp;她卻沒聽到江連星永遠第一時間回應的聲音。
&esp;&esp;羨澤抬起頭環顧四周,就瞧見江連星似乎在一道回廊盡頭看著什么,只露出了那被他忽視的黑蛟尾巴,她笑了:“江連星!”
&esp;&esp;他驟然回過頭,在遠處立了片刻,才緩緩走過來幾步,目光鎖在她臉上:“……師母,怎么?”
&esp;&esp;羨澤:“我要潛下去看看,這里有很熟悉的氣息。”
&esp;&esp;江連星愣了一下,半晌道:“確定?”
&esp;&esp;羨澤:“嗯。你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走。”
&esp;&esp;江連星皺眉:“好??烊タ旎?。”
&esp;&esp;羨澤點點頭,水下是她的領土,哪怕說有陷阱有埋伏,她在水中能施用的法術更強大,也不太擔心。
&esp;&esp;她腳尖一點,身子驟然化作金龍,尾巴輕輕拍打了一下水面,朝下方鉆去。
&esp;&esp;在漫長的等待中,水下沒有傳來絲毫的聲音或光亮,她就像是在其中消失了。
&esp;&esp;江連星坐在臺階上,目光望著那一潭深水,終于看到幾點金光,她龍身驟然破水而出,在濺向空中的水花里,她身姿也迅速變化成人形,腳尖落在了旁邊的臺階上。
&esp;&esp;江連星抬起頭愣愣的望著她身上滴落的水珠,隨著羨澤捋了捋披在身后的發,她的裙擺與發梢也逐漸變得干燥。
&esp;&esp;“師母……水下、有什么?”
&esp;&esp;羨澤略顯虛弱的喘了兩口氣,看向他:“有非常龐大的水下洞府。但我只進入了一間大廳,里頭更多的通道就被結界封鎖打不開。大廳里倒是有更多蛟的尸體,甚至遠比剛剛我們看到的那些砌作地基的要更年長?!?
&esp;&esp;江連星凝望著水面深處:“有可能就是蓬萊的內部嗎?”
&esp;&esp;羨澤搖頭:“我不確定。那些結界我或許能解開,但需要一些時間?!?
&esp;&esp;江連星坐在臺階上,慢慢笑起來:“我們最不缺時間。”
&esp;&esp;羨澤轉了轉眼睛:“說的也是,走吧,我想要去往最高處的主殿看一看?!?
&esp;&esp;當他們飛上主殿前長長的臺階,落到殿門前的空臺上,這里的視野已經超過了城墻,能看到魔域低垂的黑灰色云層,和崎嶇嶙峋的地平線的交匯處。
&esp;&esp;這里的殿門比之前的都更加高大,甚至高度大概到三十尺左右,可它并沒有完全合攏,而是留出了一道一人多寬的縫隙。
&esp;&esp;羨澤能嗅到門內某種強烈的熏香氣味,向內張望,還有許多堆疊到天花板的桌椅板凳擺件花瓶。
&esp;&esp;江連星道:“要進去看看嗎?”
&esp;&esp;羨澤笑起來:“門這么打開就像是邀請人進入。那我不進去就顯得有些沒禮貌了。”
&esp;&esp;她手扶著兩側,將門更往里推了推,走入這間極其高大開闊的宮殿內。
&esp;&esp;宮殿內部比她見過的任何建筑都要高聳,石柱幾人也難以圍抱。她幾乎都要變成黑色石磚地面上的一只小鼠仰望穹頂,藻井上繪畫著海波、天雷與島嶼,畫面有種奇異的留白感覺,仿佛其中應該有群龍穿梭,但卻空無一物……
&esp;&esp;羨澤背著手環顧四周,堆疊到幾乎觸及天花的家具之中,擺放著不少黃銅色白煙裊裊的博山爐,剛剛在外頭濃烈的熏香味,在殿堂內更加清晰,有些像是伽薩教的某些秘香,甚至跟弓筵月身上的氣味有些相似。
&esp;&esp;在桌椅交錯之間也有數個或崩塌或發霉的書架,上頭密密麻麻塞滿了各種典籍,甚至還擺了一套楠木書桌與桌子上的文房四寶,那附庸風雅的茶具與半翻開的書,讓她忍不住想起當年跟宣衡學書時候的慘痛歲月。
&esp;&esp;還有一些成套擺放的家具,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