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不讓你看見背地里下手,這會兒倒是當著你的面就要爭寵殺人?!?
&esp;&esp;羨澤卻緊緊抱著華粼,撫摸著他的頭發,皺眉道:“不……他是在害怕?!?
&esp;&esp;華粼顫抖不止的緊緊縮在羨澤懷里,最終羨澤只是看了江連星一眼,說讓葛朔為他止血,她自己則牽著華粼走進屋里,對緊緊摟著她胳膊的華粼溫聲相勸。
&esp;&esp;葛朔為他處理了傷口,但江連星當時心里已經明白,明明是華粼傷了他,羨澤卻安慰的是華粼——他在這師門里是不可能跟師兄相比的。
&esp;&esp;不過這也比之前流浪挨打的日子好太多了,江連星定了定心神,拖著傷腿想學著討好羨澤,他端著茶走進屋里要給她敬茶,就看到華粼枕在羨澤膝頭似睡著了。
&esp;&esp;羨澤低頭望著華粼,目光……也像他們第一次相見那樣,俯瞰并深思著。
&esp;&esp;不過當年,江連星還小,并沒把華粼跟他的沖突放在心上。將心比心,若是他一直被師父師母疼愛,卻忽然蹦出來一個瘦骨如柴臟兮兮的小孩跟他來分享這一切,他內心也會受不了。
&esp;&esp;后來幾年,其實江連星跟華粼的關系也說不上有多好,但羨澤說讓他們好好相處之后,華粼并沒有搞什么小動作或背后排擠他,只是離他遠遠的,到師父去世前兩年他們也才多說上幾句話。
&esp;&esp;江連星之所以在魔域中處處照顧華粼,也是知道羨澤恐怕更疼愛華粼。
&esp;&esp;他甚至想……或許自己救了華粼,也能在羨澤心里的天平上多加些分量。
&esp;&esp;此刻華粼偏頭望著江連星,他輕聲道:“我當時還不知道為何對你的氣息如此厭惡如此恐懼。但現在我知道了。”他話音未落,雙掌中突然出現如他羽毛般尖利的兩把雙锏,勾住江連星背后的鎖鏈,猛地將他往地上一拽。
&esp;&esp;江連星跌落在地,痛苦悶哼出聲,脊背弓起半趴半跪在地板上,背后那從脊柱生長出來的一根根尖刺如魚鰭般顫抖著。
&esp;&esp;華粼抬手旋身,少年優雅的身姿卻包含著殺意。
&esp;&esp;羨澤從他蘇醒那一刻,心里就隱隱有著防備,忽然一道水色從掌中迸出,卷向華粼手中的雙锏。
&esp;&esp;華粼察覺到她的阻攔,并未激進反抗,任憑雙锏的勢頭被帶偏。
&esp;&esp;羨澤厲聲道:“你打算做什么?!”
&esp;&esp;華粼偏頭看著她,有些不理解羨澤的意思,他語氣坦率到天真:“我沒有打算殺他,羨澤這樣捆住他也是因為他魔氣太重,想要囚禁他對吧。那為何不將他手腳削掉?”
&esp;&esp;羨澤駭然,她總覺得眼前的華粼熟悉又陌生,忍不住道:“你可知道這日日夜夜都是他在照顧你,給你翻身更衣?!?
&esp;&esp;華粼面露疑惑之色:“羨澤養他至今,不就是為了吃他、殺他嗎?師父帶我來追殺魔主之時,已經將許多事告訴我。”
&esp;&esp;江連星猛地一僵,抬起頭來望著羨澤,神情恍惚。
&esp;&esp;更可怕的是,羨澤并未辯解,只是神色動搖了一瞬,道:“……我自有安排,那也不至于讓你來動手?!?
&esp;&esp;她忽然發現,很多時候人的判斷實在是太容易受到過往的影響。
&esp;&esp;就因為她收養華粼后相關的回憶并不多,再加之查明鸞仙確實背叛過她,現在的羨澤從頭到尾都對華粼有著一絲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