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另一面,江連星明明身形魔氣都與魔主極為相似,但因為羨澤失憶后有太多跟他相處的細節,就總覺得江連星是無辜的。
&esp;&esp;華粼沒有因為羨澤的反對而一意孤行,放下手中的雙锏,道:“不過,羨澤先不要吃掉他。那魔主實在是狡猾,我懷疑魔主早知道你可能要吃掉他,所以在他體內動了手腳。”
&esp;&esp;羨澤一驚:“你為何知道?”
&esp;&esp;華粼眉頭微微皺起:“我和師父來到魔域,就是為了追殺魔主,也跟他交手重傷了他,但終究沒能奪回您的內核。我被他一口吞下,拼死將他開膛破肚逃出來,卻沒見到師父的身影,我最后的記憶就是逃亡失敗被一群忌使所捕獲。我聽到魔主與師父的對話,仿佛是他已然知道這都是您的局——”
&esp;&esp;“我的局?”羨澤頭腦亂了,她能意識到失憶前她制作了“系統”,為失憶的自己保駕護航,但這個局具體是什么,她還無法得知全貌:“我的局具體是什么?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esp;&esp;華粼搖頭:“我不清楚,您有很多事都只告訴師父。”
&esp;&esp;羨澤急道:“那葛朔呢,他是被魔主所殺嗎?他尸身在何處?”
&esp;&esp;華粼反而面露驚異之色:“師父死了嗎?羨澤如何知道?”
&esp;&esp;羨澤一愣,忽然將臉望向江連星。
&esp;&esp;她確實沒見過葛朔的死,也沒見過葛朔的尸首,是江連星告訴她這一切的……
&esp;&esp;就因為符合她腦子里那什么改嫁劇情,她就完全沒懷疑過——
&esp;&esp;江連星正跪在地上,鎖鏈忽然猛地纏繞緊他的身體,將他雙手牢牢扣在背后,江連星往前一趔趄,額頭抵在地面上,他掙扎著抬起臉來看向羨澤。
&esp;&esp;他肋骨被勒得幾乎咯吱作響,但更讓他痛苦的是羨澤驚疑不定的目光。
&esp;&esp;他雖然早知道羨澤會更疼愛華粼,但華粼一旦醒來,仿佛他們過往的相處都不作數了那般……他分不清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有多少位置!
&esp;&esp;她要吃他,她要殺他,江連星都認……
&esp;&esp;可羨澤面上的懷疑沉沉浮浮,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那般重新審視著他。
&esp;&esp;江連星哽聲道:“我親眼見到師父將一枚金丹遞到您口中,摸了摸您的臉頰就倒地而亡。我與他說話,他都絲毫沒有理睬我——是我在咱們院子后山挖的坑,將師父埋了進去!羨……師母,我沒有撒謊!”
&esp;&esp;他能解釋這些,可他如何解釋自己的魔核,自己身上冒出的尖刺,還有尾椎骨的疼痛!江連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像魔主,他沒有辦法挺起身來懇求羨澤相信他。
&esp;&esp;因為他都不相信自己!
&esp;&esp;羨澤蹙著眉頭,她的表情不像是懷疑,更像是思索。
&esp;&esp;她并不像是在聽取二人的說辭,而像是坐在廟堂的上座上,思量著他們二人也不知全貌的事情。
&esp;&esp;可是江連星總覺得華粼不對勁,他昂起頭來,強壓憤怒望向華粼:“魔主如果沒有殺師父,為什么他不來找師母?師兄又怎么會從魔主那里逃生,又怎么會恰巧被我們遇見?而別以為我察覺不出來,華粼你身上為什么也有魔主的氣息!”
&esp;&esp;江連星的目光恨不得洞穿他的臉:“你真的是華粼嗎?還是魔主扮作的鸞鳥?!為什么你在夢里要喊著‘殺了葛朔’!”
&esp;&esp;華粼對自己說出過這種話并不吃驚,他眉毛蹙起:“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是羨澤告訴你的嗎?”
&esp;&esp;他偏頭看向羨澤:“這才多長時間,這只黑蛟就得到您的信任了嗎?”
&esp;&esp;華粼展露出幾分鸞仙的輕慢傲氣:“羨澤,你知道我為什么從見到他第一眼就不喜歡他嗎?就是那股魔域的氣味,像是泥塘深處蠕動的蚯蚓,卑劣的模仿真龍的泥蛇!”
&esp;&esp;羨澤手指壓在嘴唇上,看著這二人。
&esp;&esp;一個渾身嶙峋尖刺,魔氣沖天,跪趴在地上卻用著最讓人不舍下手的目光望著她;一個纖細優雅,雙臂化羽,擋在她身前怕江連星傷害她的同時,始終是將不設防的后背面對她。
&esp;&esp;江連星說的也不無道理,但羨澤總覺得不對勁。
&esp;&esp;從之前說是鸞仙背叛她開始就不對勁——
&esp;&esp;像是有人在把玩棋子變幻的游戲,就是在等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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