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覺得很順眼。
&esp;&esp;至于說好用——雖然這個徒弟日常生活也很好用,但也帶來了很多麻煩。
&esp;&esp;哪個都不符合標準的江連星,到底是為什么在她身邊?因為任務嗎?
&esp;&esp;她千里迢迢找到他,結果還沒有殺他,甚至因為任務延期而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真的單純是因為任務嗎?
&esp;&esp;不。羨澤心里沒有因為這種思索變得柔軟,反而后悔起來。
&esp;&esp;她之前沒有殺江連星,結果還把事情變得更棘手了。如果系統都提示要陷入惡戰了,她是不是要提前做好捕殺江連星的準備。
&esp;&esp;什么看不得的濕潤眼神,她在夜晚動手的時候不去看就好了——
&esp;&esp;怕什么要來一場惡戰,她是龍傲天她是仙龍帝尊,要戰便戰!
&esp;&esp;她就應該下床撕開江連星衣服,桀桀桀大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啵師母的嘴其實這都是我的陰謀,直接把他給逼到反派專場變身的下一個階段,然后把他弄死算完了!
&esp;&esp;羨澤躺在床上越想越熱血——不過側耳一聽,江連星似乎很快便不再翻身,睡著過去。
&esp;&esp;羨澤也緩緩松了口氣。
&esp;&esp;不是她不愿意戰斗,是江連星睡著了,打擾人家睡覺不太好吧。
&esp;&esp;對對對,說不定之前偷親什么的,真的是因為夢而導致的意外,江連星做事一向是很規矩……
&esp;&esp;屁啊!
&esp;&esp;羨澤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esp;&esp;但她覺得自己醒得真不是時候。
&esp;&esp;因為她還沒睜眼,已經感覺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
&esp;&esp;……江連星又靠近過來了。
&esp;&esp;并不是湊上來親吻她。
&esp;&esp;而是跪在床頭,將下巴非常輕的擱在她枕頭上,就像是一只把腦袋搭在床邊的小狗,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靠近她就要搖尾巴了似的。
&esp;&esp;他睡覺時頭發也放下來,此刻也跟著他動作一同垂在床沿。跟江連星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很不一樣,他頭發軟而細,垂落在她的烏發之間,昏暗的床帳下,烏發分不出彼此。
&esp;&esp;或許是因為羨澤裝睡裝得太好了,他絲毫不知自己被她觀察著一舉一動,也顯得比平日粘人許多。
&esp;&esp;江連星嗅了嗅她窩在脖頸的頭發,然后又嗅嗅自己的發梢,他忍不住笑起來:他們倆頭發有同樣的味道。雖然所有人沐浴用的都是市場買來的素皂,但那也很難得能有跟她一樣的氣息。
&esp;&esp;她半側躺著,兩只手搭在身前,江連星拿自己的手跟她的手比一比,羨澤的手不算小,但他手掌更大,應該能將她的手指完全包住。他記得前世師母掌心里沒有什么繭,但這一世不一樣了,她手背細膩柔軟,掌中卻有些甚至微微破皮的薄繭。
&esp;&esp;江連星凝望著她的側臉,其實上一次他偷親之后,再躺回去一直沒能睡著,后悔、害怕與驚奇在他心里來回翻滾,怎么也回味不夠。
&esp;&esp;他很少有那樣的距離靠近羨澤。
&esp;&esp;而現在——在羨澤一無所知的時候,他的鼻息甚至能拂動她鬢邊幾根胎發,就像他們是最親密的人。
&esp;&esp;江連星總喜歡偷偷看她,但他也害怕羨澤回望時的目光。
&esp;&esp;她或許自己意識不到,那溫柔目光背后是掌控與狡黠,他總是在她的凝視下羞愧、戰栗、無地自容,但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她,希望她手指撫過,俯看端詳他之后輕輕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