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無法知道他的深層記憶有什么了。
&esp;&esp;羨澤安靜的望著華粼的鼻尖,半晌道:“先讓他醒過來吧。”
&esp;&esp;鐘霄穩重地點頭,顯然也贊同她的選擇:“但壓制記憶要一點點來,我們可以先試試。羨澤,可以麻煩你借我一些靈力嗎?江連星,把他搬到地上來,可以給他墊個軟墊。”
&esp;&esp;江連星點頭,他在地板上鋪了一張薄被,將華粼打橫抱過來。
&esp;&esp;鐘霄將墻壁上掛著的銅鏡取下,放在他腦袋邊,隨著羨澤將靈力環繞在四周,甚至吸收周圍的魔氣化作靈力的場,讓靈力如同泡泡般完全控制在這小房間內。
&esp;&esp;鐘霄深吸一口氣,鬢邊碎發似乎都因為充沛的靈力而微微飄起。
&esp;&esp;她從袖中取出了無鋒玉刃,玉刃四棱寬厚,握柄處纏有絲線。鐘霄略帶薄繭的手指往上一托,玉刃懸空而起,在半空中微微旋轉。
&esp;&esp;羨澤先一步看到幾片如月色般的薄紗,像是從虛空中被扯出的手帕,輕柔垂落在華粼身軀之上。
&esp;&esp;就像是小型的月裳帷。
&esp;&esp;而后,地板緩緩出現了壓痕,就像是有個極其沉重的滾珠,從地板上用力碾壓下去。從華粼的頭頂到足邊,那壓痕在地板上緩緩畫圈,交織,形成一片復雜的陣法圖案。
&esp;&esp;鐘霄的靈力術法向來和她一樣拙樸,陣法并未發光,只是屋內塵埃都像是停住了那般,羨澤衣袖也微微朝上揚起,像是一切重力都在減弱。
&esp;&esp;只有鐘霄雙掌上方懸浮的玉刃在微微旋轉,而華粼頭頂處擺放的鏡子上微微結起冰霜。
&esp;&esp;華粼似乎從平靜的沉睡中蘇醒半分,臉上從掙扎,到緩緩浮現出一種絕望的麻木,似乎在歷經漫長的折磨,甚至已經放棄了求救。
&esp;&esp;鐘霄蹙起眉頭,月裳帷像是被激烈的風鼓動而起,朝著房間上方飛揚,玉刃快速旋轉,連著綴著的鈴鐺都在叮叮不安作響。
&esp;&esp;忽然,隨著華粼身形一震,鐘霄也脫力的往后歪去,月裳帷像是水母的飄帶般縮起消失,羨澤連忙抱住她肩膀:“不必勉強!”
&esp;&esp;鐘霄大口呼吸,臉色有些蒼白:“……怎么會有那樣的記憶,我不知道內容,卻能感覺到輪廓和氣息,就像是最迷茫、最沒有道理的痛苦……”
&esp;&esp;羨澤將一點靈力匯入她體內:“別說了,他是神鳥,你只是凡人修仙者,他面對的東西或許你不能面對。先歇一歇吧。”
&esp;&esp;鐘霄順了順氣,點頭:“但我覺得有希望。或許再試幾次我就能讓他醒過來。我不知道為何,能感覺到他的絕望痛苦和魔主很有淵源——”
&esp;&esp;江連星眉心一跳,正要再問,卻沒想到羨澤先開口道:“不要說了,你先去休息。”
&esp;&esp;她扶著鐘霄到走廊另一邊的房間,再回到屋里時,江連星已經給她鋪好了床。
&esp;&esp;他將床簾放下半邊后,道:“羨澤睡在床上,我打地鋪睡在靠門的位置,窗子也都已經設下結界。如果師兄夜里忽然暴起,咱們也能同時出手。不過我不困,羨澤可以先睡,我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