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霄驚訝道:“是你上次所說的,掉入魔域的弟子們?他們還活著?”
&esp;&esp;羨澤說著朝寶囊中伸出手來,很快她就感覺到一只細瘦卻布滿薄繭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羨澤往外一拽,只聽到聲由遠而近的驚呼。
&esp;&esp;鐘霄半個身子探出寶囊之外,羨澤抱住她的腰,對曲秀嵐等人道:“快來幫忙拔一下!”
&esp;&esp;一群明心宗弟子呆呆的望著從寶囊中被拔出半個身子的宗主,直到羨澤又叫了一聲,她們才亂作一團,沖上來,拔胳膊拽寶囊,將鐘霄拽了出來。
&esp;&esp;鐘霄身量比羨澤矮一些,也更瘦小,但身在寶囊之中她也將發髻梳的一絲不茍,身上只穿了件明心宗標志性的藍色衣袍。
&esp;&esp;她衣袍上還有當初受傷留下的破口,看過去只覺得恍如隔世。羨澤將她放下來,鐘霄在寶囊內一直處于懸浮狀態,雙足落地有些不穩,羨澤連忙扶住了她。
&esp;&esp;鐘霄也恍惚的環顧四周,數個明心宗弟子也愣愣望著她,曲秀嵐忽然伸出手去,試了一下她臉上的溫度,喃喃道:“熱的。”
&esp;&esp;曲秀嵐平日里懨懨的臉上,眼圈瞬間紅了,顯然她和魯廿這樣的師姐,在明心宗多年,對鐘霄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esp;&esp;曲秀嵐很想沖上去抱一抱她,但還是選擇了低頭跪下來,就像當年她這個身形怪異、武藝奇特的家伙拜入明心宗那天那般,兩手相并,朝著鐘霄一禮:“宗主!”
&esp;&esp;鐘霄連忙抓住她的手:“你們……還都活著。”
&esp;&esp;她剛剛靠近,就察覺到了曲秀嵐他們數人身上纏繞的靈力,充滿了羨澤的氣息。是誰救下他們,不言而喻。
&esp;&esp;曲秀嵐也是沁出淚的眼睛看向羨澤,羨澤很不適應當下氛圍,只是含笑對他們點了點頭。刀竹桃立刻走過來,有榮與焉似的挺了挺胸口,站在她旁邊。
&esp;&esp;但刀竹桃也咦了一聲:“鐘霄宗主,你受了那么重的傷,竟然恢復了不少——等等,讓我研究一下你這個身體。”
&esp;&esp;曲秀嵐顯然也注意到鐘霄略顯脆弱的氣息,握著她手腕,臉上寫滿了擔憂。
&esp;&esp;羨澤默默退了幾步,靠在火爐邊喝著熱茶湯,聽著他們的細細低語。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鐘霄的聲音:“羨澤,我能與你單獨談談嗎?”
&esp;&esp;羨澤抬起頭來,露出微笑:“好啊。”
&esp;&esp;鐘霄身處在她的寶囊之中,看到那么多與她過去相關的事情,不可能猜不到她的身份。
&esp;&esp;她要說什么呢?求她不要殺鐘以岫?還是希望她自證是否是魔?
&esp;&esp;羨澤起身,往自己住處的側間走:“來這邊談吧。”
&esp;&esp;正說著,宣衡掀開側間的帳簾走了出來。
&esp;&esp;鐘霄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呆了半晌,才驚聲道:“宣衡?!”
&esp;&esp;等等。她上一次對他有印象,還是羨澤被宣衡擄走,說是什么亡妻復活,現在怎么變成宣衡遠離千鴻宮跟羨澤出現在了魔域!
&esp;&esp;宣衡聽到這聲音,也皺起眉頭:“鐘霄?你還活著……啊,是她救了你吧。”
&esp;&esp;鐘霄驚疑不定的目光從宣衡失神的雙目挪到他的脖頸衣領處,又變得有些迷惑了。
&esp;&esp;宣衡只是微微頷首道:“你們先聊,我晚些再來。”
&esp;&esp;等到羨澤跟鐘霄進了側間,她端了兩杯茶水來,二人跪坐在桌邊,鐘霄看到床尾架子上的男式衣袍,兩個枕頭的床鋪,就在四周安靜下來之時,鐘霄忽然前傾身子道:“……宣衡是你的新爐鼎嗎?”
&esp;&esp;羨澤劇烈咳嗽起來。
&esp;&esp;第131章
&esp;&esp;鐘霄連忙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如果我沒猜錯,兄長曾經做了你十年爐鼎。”
&esp;&esp;羨澤撓了撓臉頰:“啊。嗯。”
&esp;&esp;鐘霄也知道,在修仙界某個仙門師尊做過他人爐鼎, 傳出去基本也沒法活了, 但她也很平靜:“畢竟你們仇怨在前,他因做爐鼎而能茍且活下來,也該滿足了。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相比于他葬身東海, 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
&esp;&esp;“而且兄長也未必痛恨那段時間吧。否則他真是個心氣清高, 被仇敵強囚多年, 幾乎只有尋仇和自刎兩條路吧。但他沒有, 只是悔恨、茫然,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