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什么師父會看到他們摟成一團也不吃驚!為什么他會出現在師兄的記憶里或者說夢里——
&esp;&esp;羨澤笑嘻嘻的又親了他一下:“怎么呆住了?”
&esp;&esp;江連星卻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握住了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柔軟的草甸上,低下頭來——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做這種事真的不要緊嗎?
&esp;&esp;我怎么敢——不對師兄怎么敢?
&esp;&esp;江連星內心驚恐,卻看到羨澤的發絲也落入溪水中,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撈出她的發,卻也在月夜下看清了溪水中自己的面容。
&esp;&esp;淡金色長發只用一支盛開的芍藥花枝固定,紅色雙瞳像是夜色中深沉剔透的寶石,那白皙青年容姿極近純凈,俊朗中又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意,美得令人屏息。
&esp;&esp;江連星望著那張臉看呆了。
&esp;&esp;羨澤是真龍,一向喜歡美麗的事物,她的愛意與親吻恐怕與這張臉有極大的關系吧。可這不是他真實的模樣,他知道自己不算好看,而且總顯得很陰沉,看起來就像是會反咬別人一口似的。如今他就是在頂著華粼師兄美好的外表,在偷竊他絕不可能得到的親近與目光……
&esp;&esp;他卻想要別開臉不去看,卻發現水中自己的那張臉,也浮現了幾分意料不到的黯淡,別開目光。
&esp;&esp;羨澤卻在此刻摟住他的脖頸,一只手扣住他的發髻,笑道:“你還說不愛美,看自己都看呆了。是是是,你最美了,天底下我唯一一個承認得比我還美的人!”
&esp;&esp;她越是夸贊,江連星就越是覺得難受,他想說自己不是師兄,自己沒有擁有這樣的容貌,可微風吹拂,金色的桂花從樹頂落下,散落在二人的發絲上,她映著月亮的雙瞳里只有他,只有這張美到極致的面容。
&esp;&esp;這是夢。
&esp;&esp;只要不說沒人知道。
&esp;&esp;這個瞬間也只可能在夢里,師母在現實中恐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宣衡、看著鐘以岫、看著那對叔侄,但絕對不會這么看著他……
&esp;&esp;江連星緩緩將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心驚肉跳地放松下來。他想說自己什么也沒做,只是他無法改變的這具軀體擁住了她。他摘下簪發的芍藥花枝,別在了羨澤鬢角,而后低下頭去,品嘗梅子酒的后調。
&esp;&esp;只是為什么,這身軀如同油煎火烤,內里的痛苦得讓他幾乎要吼叫出聲——
&esp;&esp;“呃啊!”
&esp;&esp;江連星從嗓子眼里憋出一聲嘶喊,猛地驚醒過來。
&esp;&esp;他望著被風吹得飄搖的床帳,望著帳篷立柱掛著的昏暗的燈,江連星打地鋪躺著,渾身是汗,幾乎透了內裳。
&esp;&esp;他撐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坐起來,也看向了躺在床鋪上側躺著的華粼師兄。
&esp;&esp;那頭淡金色長發和夢里一樣明亮,甚至他的面容比有幾分年輕稚嫩,江連星半晌回不過神來,只感覺大口呼吸的時候,胸膛都在隱隱作痛。
&esp;&esp;為什么師兄的夢是這樣的?
&esp;&esp;為什么他……頂著師兄的殼子,卻沒有抗拒親吻?
&esp;&esp;師兄、師父和羨澤,仿佛是早之前就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的三個人,只有他像個外人。
&esp;&esp;江連星垂下頭,看著自己挽著袖子露出來的血管微微凸起的小臂,汗水幾乎能滑落下來,他心中黯淡,正要將這個夢徹底封進自己內心深處,忽然想起什么,震驚的抬起臉來。
&esp;&esp;師兄是側躺著的。
&esp;&esp;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熟睡昏迷的正躺在床上,面朝上方,怎么這會兒卻側躺過來?
&esp;&esp;是他醒了嗎?!
&esp;&esp;江連星連忙起身,到床邊伸手搖了搖華粼,他眉頭微微蹙起,脖頸處似乎也沁了一層薄汗,像是被按頭沉在最深的夢魘中。
&esp;&esp;“師兄!醒一醒!”江連星喚道。
&esp;&esp;他卻始終無法抬起千斤重的眼皮,口中只有幾聲低低的含混呢喃,江連星將耳朵湊上去,只聽到簡短得幾乎讓他以為聽錯的幾個字:
&esp;&esp;“殺了……”
&esp;&esp;“殺、葛朔……”
&esp;&esp;第130章
&esp;&esp;江連星不可置信的看著師兄沉睡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