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或許因為看不見,更豁出去了,眼睛眨也不眨,竟然睜著失神的雙眸,朝她又靠近了兩步,眼見著睫毛都要被她燒紅的手指燙彎,羨澤反而倒退半步,將手指戳在他胸膛上:“拿著玉衡滾!”
&esp;&esp;他衣衫燒焦,那烈焰溫度的指尖直接燙在他皮肉上,宣衡痛的眉間抽動,嘴唇卻動了動,仿佛記憶又回到了過去,他微微偏頭,道:“……那時候,你舍不得用線香燙我。現在你舍得了啊。”
&esp;&esp;羨澤沒想到他被燙傷,先想到的是他們之前在云車上的顛鸞倒鳳,她看他固執的不接,抬手直將玉衡朝火焰燃燒的地磚上擲去!
&esp;&esp;哪怕是火焰已經包圍二人,四處是烈焰的噼啪窸窣聲,也沒有掩蓋掉玉衡在地上摔碎的清脆聲響。
&esp;&esp;宣衡平靜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徹底崩裂,他轉頭目光看向被火焰吞噬的地面,身影晃了晃,不可置信道:“……你摔了它,你摔了它!”
&esp;&esp;他踉蹌了一下,躍下書山就要撲向玉衡,羨澤拽住他衣領,卻不是救他或阻止他,而是一只手變作龍爪,刺向他腰腹處,撕開他的靈海。
&esp;&esp;宣衡掙扎的想要推開她,但他從未跟羨澤交手過,沒想到她哪怕是內丹破損,靈力水平也不在她之下。
&esp;&esp;宣衡痛苦的悶哼一聲,卻忽然感覺眼前連扭曲的火焰都看不清了,他的視野漸漸黑下去,與此同時那靈海中的金核正離開他的身體!
&esp;&esp;他此刻才意識到她要還給他的是玉衡,要帶走的是金核。
&esp;&esp;她是真的將他用完就扔!
&esp;&esp;宣衡悲哀絕望道:“什么夫妻,什么仙緣,你只是把我當一塊一腳踢開的石頭!”
&esp;&esp;在宣衡膝蓋因痛楚而彎折下去時,她也拽著他的衣領,在他看不到的漫天大火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好聚好散,別逼我殺你。”
&esp;&esp;他幾乎要大笑出聲:“好聚好散,怎么可能……天下夫妻,要不然就是沒愛過,要不然就是漫長時間將彼此折磨的筋疲力盡,否則怎能說出這種話!說啊,說你就是在耍我玩,說你看到我現在這副鬼樣子很開心啊!”
&esp;&esp;她動作一僵,卻也決然地抽開手,宣衡幾乎感覺滾燙的火舌要舔在他周身,下一瞬間,他卻周身一輕。
&esp;&esp;宣衡只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處臺階上。
&esp;&esp;周圍清風飄揚,她的手指還拽著他衣領,遠方傳來不斷撞鐘的聲響,還有關于“走水”的驚呼。
&esp;&esp;他猜自己應該是納載峰外的石階上,但什么都看不到的失神雙眸卻只能瞪大。
&esp;&esp;宣衡聽到了她身后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esp;&esp;“各處宮殿的火都已經燒起來了,要是能燒個三天三夜就更好了。”有個慢吞吞的聲音。
&esp;&esp;“沒把那個什么卓鼎君拉出來削成筍子?就讓他這么簡單死在里頭了。啊……你把內丹拿回來了啊?”另有個語速很快很輕的聲音,
&esp;&esp;宣衡聽得出來,這聲音是……葛朔。
&esp;&esp;果然他才是羨澤的友人與后援,在他在泗水江畔被她照顧時,從窗外看到的蒼鷺飛過的身影也不是幻覺。
&esp;&esp;說不定她進入千鴻宮的整個局都是他配合的,說不定毒瞎他眼睛的毒,就是葛朔找來的。
&esp;&esp;多可笑啊。
&esp;&esp;在葛朔眼里,他不過是個被羨澤耍得團團轉的戲子丑角。
&esp;&esp;周圍沉默片刻,他聽到葛朔再度開口:“羨澤……怎么了?”
&esp;&esp;宣衡隱隱感覺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她的聲音帶著些困惑開口道:“看你這樣,我也沒有很開心。我只是又煩躁,又不理解……又……”
&esp;&esp;他屏息,他想知道她會說出什么詞語。
&esp;&esp;或許是目不可視之后,聽力也增強了,他聽到羨澤身后的葛朔也似乎屏住呼吸。
&esp;&esp;但她終究只是道:“……不舒服。”
&esp;&esp;宣衡有些絕望,卻又仿佛在這絕望之中看到一星點微不可見的光:“只是不舒服嗎?”
&esp;&esp;羨澤以為,自己感覺不舒服,或許是因為她不理解這個人的觀念,不理解他價值的天平。
&esp;&esp;對她而言,婚姻什么都不代表,情一字或許也有分量,但排序并不靠前。
&esp;&esp;但或許對有些人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