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紫瑪笑道:“因為當時真龍怕再多人掉入魔域,為了保護西狄人而封上了那些暗淵,我們自然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esp;&esp;這跟明心宗出事的時候很像啊。
&esp;&esp;“魔主為什么會出現在伽薩教?”
&esp;&esp;悠揚的琴聲還在響著,紫瑪年邁的面容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不知道,我們當時只是在放牧,當時草原上出現了濃重的濕霧,在什么都看不清的霧氣中,有個龐大的黑影在四處肆虐。我后來聽說,那就是魔主。當時根本沒人能阻止如此強大的魔主,聽說圣主與多位圣使都差點被殺了——”
&esp;&esp;“至于魔主為什么要殺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但時不時顯露真身的真龍,在魔主肆虐的時候,并沒有出現庇佑我們。”
&esp;&esp;“真龍事后才出現,當時有一批人因此而信仰動搖,認為真龍未能庇護我們,甚至還有更過分的叛徒,說我們就是被真龍所害。”
&esp;&esp;羨澤皺起眉頭。
&esp;&esp;她恰好不在西狄的時候嗎?是巧合還是魔主故意而為?
&esp;&esp;“不過圣主狠狠懲治了這些信仰不定之人,真龍也現身,平定了暗淵,隔絕了兩界。但,從那之后真龍便消失了幾十年,再未有過現身……”
&esp;&esp;“至于說我們,就以我的部族來說,我們大約在魔域生活了七八年,才回到了凡間。圣主為我們尋找了這片隱蔽的居住地,這里靈氣稀薄,族內的魔修不會太難受,而且山谷洞窟深處,還藏著一道通往魔域的暗淵,我們收到圣主的指令,就會從這里進入魔域。”
&esp;&esp;越往下走也越濕冷,羨澤嗅到了熟悉的灰燼氣味,紫瑪引著她往下看去,在山谷之間,在幽深的暗淵上撐開了許多張彩色的網,防止有孩子不經意間掉下去。
&esp;&esp;羨澤也察覺到了好幾位魔修,他們身上的魔氣張狂外露,面容上也出現了一些非人特征,比如說面頰上長了須發、額頭生了眼睛,或者是身上長出一些骨刺。但目光卻平和,仿佛只像是大家族中的幾兄弟,還向羨澤點頭致意。
&esp;&esp;羨澤感覺那股氣息又與江連星身上的魔氣大不相同。
&esp;&esp;“圣主派你們進入魔域?那都是做什么?”羨澤問道。
&esp;&esp;紫瑪面露猶豫之色,這種本應該是極大的秘密,但清晨時鷹隼送來了圣主親筆的書信,讓她們對即將到來的女人知無不言。
&esp;&esp;“這些年來伽薩教庇護我們,甚至養著我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我們去探查魔域。”
&esp;&esp;“探查魔域?”羨澤驚訝。
&esp;&esp;“一切的探查,都是為了一個目的。當年出現在西狄上空的黑影,造成伽薩教千萬人覆滅的魔主,到底在魔域的什么方位,是什么樣的人物,到底又是如何統治魔域的。”紫瑪略顯渾濁又黑漆漆的瞳孔望著她。
&esp;&esp;紫瑪帶著她走到了快接近暗淵的位置,這里有部族生活的石質大廳,廳堂內部則擺著以黑色油漆涂裝的沙盤,那里是他們探索出來的魔域地形的沙盤。
&esp;&esp;這些年來他們有過很多足跡,也有些人離開部族成為魔域的一員,有些人以買賣凡間寶物行走過許多魔域府城。
&esp;&esp;羨澤道:“那你們查出來了嗎?魔主在哪里呢?”
&esp;&esp;紫瑪指向一處復雜的圓形迷宮般的府城模型:“魔主大部分時間在照澤,這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深坑,聽說是如今的魔主耗費數百年修建了一座城市,在這里,各類妖魔、亡魂與魔物混居,它龜縮在其中,城市下鎮壓著這些年它的仇敵。”
&esp;&esp;照……澤。
&esp;&esp;這地名與她的名字之間,是巧合?
&esp;&esp;她垂下眼仔細觀察地圖。
&esp;&esp;照澤距離西狄非常遙遠,羨澤估計這個距離幾乎橫跨了大半個九洲十八川——
&esp;&esp;“那最近,照澤與魔域之間是否有什么異動?”
&esp;&esp;紫瑪對此還真的知道一些:“我們這些年還有一件成果,便是有些眼線留在照澤城,在魔主或魔主分身進入凡間的時候,能夠有所察覺。”
&esp;&esp;“比如二十多天前,它的分身去往了南部明心宗的方向,我們就察覺到,并且告知了圣主大人。再之前,在半年多前,照澤附近有大亂,我們只聽說發生了亂斗,導致了內城封鎖。在照澤的大亂發生前,我們就查出來,魔主似乎去往了九洲十八川中部。”
&esp;&esp;半年多以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