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鳥鳴,鈴響鼓敲,市井人聲鼎沸。還有石質神廟,從帳篷之間醒目的立起,掛著幡旗,神廟金色的尖頂如同一面面小鏡子般閃光——
&esp;&esp;羨澤只覺得那些神廟頂端的圖騰有些眼熟,但更重要的是周圍許多伽薩教信眾驚愕的目光。
&esp;&esp;啊,完蛋,她不應該隨意暴露自己的龍身……
&esp;&esp;可她卻瞧見眾多西狄人,竟熱淚盈眶拜倒下來,不住高呼道:“當真是真龍現世!它又回來了!是圣主用誠意感動上天,將它帶回到我們身邊了!”
&esp;&esp;什么叫回來了?
&esp;&esp;甚至還有些大膽的孩子,尖叫歡呼著沖上來想要撫摸她的爪子和鱗片。
&esp;&esp;羨澤腦子里還都是東海屠魔時的遭遇,心驚膽戰,立刻變作一根小金龍,跟個竄天猴被點火射進了半空似的,在眾人視野下消失了。
&esp;&esp;戈左一愣:“啊。她跑了。”
&esp;&esp;仍坐在床邊的男人笑著搖搖頭:“她一貫不信人。再說身上有傷也跑不遠的。帶上細犬和遠狼,去找吧。”
&esp;&esp;……
&esp;&esp;羨澤在空中游動著,她飛得足夠高,就能看到荒原與綠色的邊界,天空藍得像是撐開了純色的幕布,白云像是灼人眼球的光斑。
&esp;&esp;她穿云而過,像是魚徜徉在水中,遠處的雪山與草甸中漫步的獸群讓她覺得,明心宗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上輩子的事。
&esp;&esp;只有胸口的疼痛提醒了她,暴雨、黑影與她的狂怒都是真實的。
&esp;&esp;她現在應該距離明心宗很遠了,羨澤遙望四周,竟覺得有些不知該去何處。
&esp;&esp;若不是事出突然,其實在明心宗的日子也挺好的,她身邊好像許多年沒有那么熱鬧,年輕弟子圍著她嘰嘰喳喳,課業前后還總是有很多苦惱。
&esp;&esp;她下了課還會記得帶餛飩回去,因為她知道江連星大概率會在她院子里等著她,一見到她就扔下抹布或者合上書,起身叫“師母,您回來了”。
&esp;&esp;她一開始還會問江連星,那么晚了在她院子里做什么,江連星會非常臨時的想一些蹩腳的借口:
&esp;&esp;什么想到早上泡的茶沒有洗刷茶具。
&esp;&esp;什么忘了熏艾草怕夜里有蚊蟲。
&esp;&esp;羨澤也看出來了,他就是喜歡看家護院,倒也不問了,也習慣每天醒來睡前最后一個見到的人都是江連星。
&esp;&esp;江連星突然掉入魔域,她反而不適應了。
&esp;&esp;那個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下一步不應該有點什么新指令嗎?怎么系統都不說話了?
&esp;&esp;不搞什么英雄母親在魔域殺個七進七出救子心切嗎?
&esp;&esp;其實羨澤知道自己心里已經對江連星的身份存疑了,他會撒謊,他總說什么“師父之前說過”,他甚至還博學多識、掌握很多武藝功法。
&esp;&esp;可他滿心依賴,眼里仿佛只有她一人的神態,又不是假的……
&esp;&esp;真可惜。若不是懷疑,她還挺喜歡之前跟他在一起,那種相依為命,日子慢慢流淌的感覺。
&esp;&esp;羨澤越飛越疼,她內丹外殼上的破損確實讓她不舒服,她看身后沒人追上來,便打算落在草甸上,睡個覺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