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覺得癢, 但昏睡沉沉,她皺起眉頭卻無法睜眼訓斥, 所幸對方十分擅長察言觀色, 瞧出她的不樂意便松了手。
&esp;&esp;他動作總是十分輕柔地,羨澤甚至沒聽到他走路的聲音,大多是有什么摩擦過地面的窸窣輕響。
&esp;&esp;她還聽到周圍遙遠的人聲,野獸嘶吼聲,呼哨聲也越來越清晰……
&esp;&esp;羨澤極其緩慢的從深眠中蘇醒,正要伸個懶腰的時候, 聽到似乎有人走入她所在的空間。
&esp;&esp;“……她恢復的很不好嗎?胸口這次的傷觸及她內丹靈海,而且看外傷,現在也沒有痊愈的跡象。”戈左的聲音,竟然也能聽起來如此憂心忡忡。
&esp;&esp;路上抱著她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聲音有種如濕霧落在沙地上的輕柔沙啞,他道:“她很虛弱,看她內丹的情形,應該是幾個月前,有人取走了她內丹中最核心的碎片。她現在內丹,是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從頭重建起來的。”
&esp;&esp;戈左似乎被驚到了,罵了句西狄臟話:“怪不得幾個月前金核會有那么大的反應!難道那時候她正在遇害?誰有能力做到這種事?!難道是……”
&esp;&esp;男人似乎也沉默了片刻:“如果是真的,我們或許……”
&esp;&esp;羨澤也在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卻沒察覺到這倆人已經走到旁邊來,戈左輕聲道:“要開始了嗎?”
&esp;&esp;“中途很可能會疼醒,你抓著她的腳和尾巴,我真不行先用蛇斑索把她前爪捆住。”
&esp;&esp;羨澤一驚:這是要干什么?!
&esp;&esp;這倆人——
&esp;&esp;她猛地睜開眼,甩起尾巴,拍向靠床尾坐著的戈左,戈左似乎早就習慣她的巴掌和甩尾,眼疾手快的捉住她尾巴,順著脊背順毛似的捋了幾下。
&esp;&esp;而床頭坐著的面紗男人,手中則拿著一根長針,就要來扎她。
&esp;&esp;羨澤震驚:醒來之后有男人要拿針扎我?
&esp;&esp;扎針也就算了,還讓他侄子按著我的腿?!
&esp;&esp;你們西狄人就這么狂野嗎?怪不得江連星對你們沒有好臉色!
&esp;&esp;羨澤憤怒的抬起爪子,就要抓向男人的面紗,道:“滾!”
&esp;&esp;男人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撓人,往后讓了讓,輕聲道:“果然醒了。別急,我們是在幫你——”
&esp;&esp;戈左連忙抱住她的腰——龍如果有腰的話:“別亂動,馬上就好了!”
&esp;&esp;羨澤雙瞳亮起金色,她怎么可能信任這二人。
&esp;&esp;他們突然出現在明心宗附近,戈左甚至還策劃過對陵城的襲擊!
&esp;&esp;她掙扎時,胸膛處的傷口劇烈疼痛,羨澤這才注意到自己應該是一處游牧帳篷下,日光照亮了黃白色的帳頂,顯得內部一切都是暖融融的淡黃色。地面鋪著絨毯,她所在的也是毛皮與綢緞的軟床,看起來像是西狄人的寢居。
&esp;&esp;她此刻心里醞釀著怒火,運轉內丹,胸口仿佛要被撕裂,但力量也在體內膨脹!砰的一聲,她龍身陡然暴漲變大,腦袋頂出帳篷,尾巴撕開油布,四爪用力且張狂的按在地上,將火爐與桌椅全都踹飛。
&esp;&esp;耀眼日光照射在她頭頂,淡金色鬃毛熠熠生輝。
&esp;&esp;她垂頭下去,先看到了自己胸膛,那里是沒有鱗片的淡金色軟肉,而胸膛正中一道傷口把她撕開,皮開肉綻的傷口處已經沒有血色……
&esp;&esp;她剛剛昏睡的軟床邊,正是戈左和——那個叔父。
&esp;&esp;她以為自己的姿態必然嚇退二人,卻沒想到戈左碧色雙瞳閃耀,伸手摸她的大爪子,對她揮手,咧開嘴笑道:“媽媽,傷勢未好,就不要變這么大了吧?”
&esp;&esp;那個叔父則沉靜的坐在床邊,他頭上披著松綠色薄紗,薄紗外掛著繁復的墜飾,能隱約看到他鼻尖與側臉的輪廓,他身形修長纖瘦,仰頭望著她,目光在輕紗下閃動。
&esp;&esp;他們竟然一點也不怕她。
&esp;&esp;羨澤環顧四周,她在一處游牧聚居地中,四周草甸鮮亮厚重,遠處有雪山環繞,獵人與成群的異獸在奔走著,像是穿梭在在綠色獸背的鬃毛中,時隱時現。
&esp;&esp;她周邊則是無數大大小小的彩色帳篷,在明烈的日光下鮮艷到刺眼,風吹過這些帳篷,就像是綠色大海上鼓風的帆一樣。
&esp;&esp;她聽得見高高低低的篷布下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