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連星身上的黑焰漸漸褪去,露出他穿著的深藍色弟子服,衣袖挽起,褲腿衣擺破裂了好幾處,江連星抱著膝蓋仰頭看著她,只有嘴角藍色的血跡還有他生吞敗麟的痕跡。
&esp;&esp;那些靈力一絲絲繞在他身上包裹住他,羨澤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詞——拔絲小土狗。
&esp;&esp;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esp;&esp;江連星也沒明白她為什么笑,但本來是如此走投無路般的處境,她卻能噗嗤一笑。
&esp;&esp;但只要是她露出笑容,他就忍不住也跟著笑,自然而然地仰頭露出茫然的陪笑。
&esp;&esp;羨澤覺得那些靈力要是沒隱形,估計也都要把江連星淹沒了——量應該差不多了吧。
&esp;&esp;她收了手,抹了抹他嘴角的血污,道:“魔氣控制不住后,你的修為倒是暴漲,現在幾乎要有成丹期的水平了吧。你的劍還在嗎?我們御劍離開?!?
&esp;&esp;江連星愣了愣,扶著膝蓋站起來:“師母要跟我一起離開明心宗?”
&esp;&esp;羨澤當然不能說把人家師尊都掏了不走不行,輕聲道:“我們不走,難道還要留在這里當靶子嗎?你可不許再說跑去魔域的事,那里吃人不吐骨頭,你要去了說不定再也回不來了?!?
&esp;&esp;江連星眨了眨眼睛,他心道,只有自己是靶子,師母才不是。
&esp;&esp;他乖乖道:“我再也不說了。只是我怕我的事情瞞不住,如果師母與我一同離開明心宗,也會受人追殺。”
&esp;&esp;羨澤卻不在意,先一步朝臺階走去:“千鴻宮這次秘境出事恐怕不簡單,外頭已經亂了,你那點事是最微不足道的?!?
&esp;&esp;跟你是魔相比,我是龍這件事,顯然重要多了。小江啊,從今天之后別再把自己當主角了。
&esp;&esp;其實江連星也自私的不想離開師母,他甚至幻想起來,不若他們二人就做云游散修,四處游歷——
&esp;&esp;就像……師母和師父曾經那樣。
&esp;&esp;他這個想法冒出來,一時間也有些驚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esp;&esp;但羨澤已經提燈走在了前面,微微偏頭看他:“快點跟上來?!?
&esp;&esp;江連星定了定心神,他望著羨澤赤裸的雙足踩在地面上,為他在前頭開路——
&esp;&esp;二人離得很近,單衣寬松,她的小腿像是天鵝踏波一般在衣擺下時隱時現,江連星甚至看得有些呆住了,腳下沒有踩穩,差點摔下臺階去。
&esp;&esp;羨澤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手腕,蹙眉道:“你是受傷了,還是累壞了?怎么連路都走不好了?!?
&esp;&esp;她的斥責讓他兩頰發燙,江連星垂頭嚅囁:“……徒兒累得眼暈,許久都沒歇息了。”
&esp;&esp;羨澤吐了口氣,只是道:“小心些?!?
&esp;&esp;她似乎怕他再摔了,沒有再松開手指。江連星被她牽著的那只手臂僵硬,她手指尖輕輕扣著他手腕脈搏處,他甚至都在默念著,不要讓自己脈搏太快,讓師母起疑。
&esp;&esp;幸而羨澤在思考著別的事情,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緊張。
&esp;&esp;“等一會兒你先去山腳下,我有件東西還在宣衡那里。”羨澤道。
&esp;&esp;這東西自然是金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