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連星懷疑,這個秘境實際所在的位置可能不太對。
&esp;&esp;但由于千鴻宮將秘境入口封在了卷軸內,所以他也不確定秘境真實的關竅在何處。
&esp;&esp;“明日咱們再走遠一些,再看看吧。”他一向不愿意妄作斷言,而且外頭有千鴻宮和明心宗兩派人看著,如果有異象,他們也會出手。
&esp;&esp;羨澤擰了擰頭發上的水,站起身來,卻忽然望向溪流對岸萋深草叢之中。
&esp;&esp;江連星也要轉臉往那個方向看去,羨澤卻忽然拽了一下他胳膊。他差點一個趔趄摔倒,手扶在她肩膀上,羨澤干脆扯著他衣襟讓他彎下腰來,笑瞇了眼睛:“別看,看了讓他們發現就沒勁了。”
&esp;&esp;江連星背對著溪流對岸,壓低聲音道:“是千鴻宮的人。”
&esp;&esp;羨澤:“別緊張,就一個人。可能是金丹期前期,或者是結晶期即將突破,背著琴。”
&esp;&esp;水霧濃重,她不需要靈識,每一滴即將凝結成霧的水珠都會告訴她答案。
&esp;&esp;他想說自己緊張不是因為敵人,是因為羨澤還扯著他衣領,但他還是選擇沉默。
&esp;&esp;羨澤:“要不要抓老鼠玩?”
&esp;&esp;江連星道:“千鴻宮弟子修為扎實,我們未必抵得過,而且——”
&esp;&esp;他還想再開口,但對面似乎先察覺到他二人修為不高,率先出手,在起風的瞬間,借著風聲從半人高的萋深草叢竄了出來。
&esp;&esp;江連星是境界差了很多,但他打架斗毆的經驗卻是無人能比,在余光看到溪流一瞬間的波光變化時,他就意識到是對方的陰影,轉身拔出窄劍。
&esp;&esp;江連星看到了那位千鴻宮弟子的頭冠與身姿,訓練有素,少說是個枕霞弟子。
&esp;&esp;而江連星的出手時機也恰到好處,他本應該正好能抵住對方一劍。
&esp;&esp;但他看到羨澤,像是仙人指路一般抬起了手指。
&esp;&esp;溪水朝兩端立起高聳,如有靈一般漾起比人高的浪頭,露出底部嶙峋的河床。那位千鴻宮弟子面色也是驚詫,但他已然收不住步子,水流像活物一般朝他涌去,將他包裹!
&esp;&esp;他抬劍橫斬,又如何斬得斷水流,他立刻勾手撈琴,半立懷中撥弦,可惜水流拍打,琴聲吞噬。
&esp;&esp;而后,水流在包裹他身影后轉瞬跌落,碎裂如珠,從岸邊滾落回溪流中去,而那位千鴻宮弟子劍與琴、連同雙手被寒冰牢牢封住,連帶著濕透的衣裳都被冰完全凍硬凍透。
&esp;&esp;冰中似乎有游走的靈力,讓這位千鴻宮弟子想碎冰而不得,只能無法動彈僵在遠處。
&esp;&esp;江連星像個小孩玩的木雕人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遠處。
&esp;&esp;師母什么時候都會操控冰了。
&esp;&esp;難不成是鐘以岫教她的?
&esp;&esp;斬殺巨蟒時,她其實就已經展示出了飛躍的進步,他甚至沒能幫上什么忙。雖然巨蟒表現怪異,露出破綻,但師母的強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她剛剛突破結晶期沒幾天,但江連星已經無法估算她真實的實力了。
&esp;&esp;他遜于師母。師母也不會需要他的保護。
&esp;&esp;這一點事實忽然突入在他頭腦之中,他思緒像是卡殼了。
&esp;&esp;如果鐘以岫肯教她,肯愛護她,她根本不會有前世那樣的命運了,他們會做神仙眷侶,她或許可以在明心宗的蒼巒群山中安定幸福生活下去。
&esp;&esp;那他呢?他重活一輩子要做什么?
&esp;&esp;要是師母都不需要他了,那他……為什么要活著回來?
&esp;&esp;“我拽不動他!江連星,來幫幫忙!”
&esp;&esp;江連星忽然聽到羨澤的呼喚,回過神來。她走入溪流,身邊的水流散開,她拖著被冰封住的千鴻宮弟子就往岸邊走,但顯然對方的琴有點沉,她還要分出靈力去驅使水流,稍顯狼狽,正呼喚他幫忙。
&esp;&esp;江連星連忙走入溪流,也拽住了對方的衣襟,二人將凍硬的家伙往岸上拖。
&esp;&esp;那位千鴻宮弟子明明嘴也沒被封住,卻跟被抓住的間諜一樣緊閉雙嘴,雙眼合攏,視死如歸。
&esp;&esp;二人總算拖到岸邊,羨澤感慨道:“這琴是鐵的嗎?那怪不得這么沉——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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