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以岫正在教導羨澤修煉,不大可能會過來——是誰?
&esp;&esp;他腳步剛往院門處走了幾步,就聽到外頭的聲音輕笑道:“我聽見你的腳步了。嫂嫂開門,我是我哥。”
&esp;&esp;江連星:“……?!”
&esp;&esp;他拿起放在墻邊的鐵劍,打開了院門,看向門外。
&esp;&esp;青衣男子烏發半垂,斜插著幾枚羽簪,站不穩似的靠在院墻邊,笑意盈盈地轉臉看過來。只是在看到江連星的時候,笑容頓了頓:“你是?”
&esp;&esp;江連星覺得這話應該他問還差不多。
&esp;&esp;但他認出了眼前的人。
&esp;&esp;在前世,師母帶他去千鴻宮求宣衡救他一命之后,宣衡把她留在了千鴻宮,江連星也在千鴻宮養病修行了幾年。
&esp;&esp;他在千鴻宮見過這個男人,是宣衡的弟弟,宣琮。
&esp;&esp;宣琮算得上是宣衡的左膀右臂,不過宣衡對這個弟弟情感也很復雜,江連星去找羨澤的時候,曾經撞見這兄弟二人爭執過。
&esp;&esp;宣衡當時還想殺了他,宣琮卻發髻散亂,笑道:“你殺了我,嫂嫂會不會傷心?說來,你這張死人臉什么時候偷著學我敷粉養顏了,是怕自己復婚之后,討不到她歡喜了嘛?”
&esp;&esp;宣琮前來敲門,必然是已經認出了羨澤!
&esp;&esp;江連星伸手就要關門,卻沒料到宣琮手指按在了門扉上,慢聲笑道:“羨澤住在這里吧?哦,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換了名字,但她性子狂妄,恐怕不會改名躲藏——”
&esp;&esp;江連星硬邦邦道:“你找錯門了?千鴻宮的人不該來弟子院的。”
&esp;&esp;宣琮手腕一轉,指著晾曬的外袍:“是嗎?可前日她跟我幽會的時候,穿的就是那件外衣。”
&esp;&esp;……師母不可能跟他幽會的,但前幾天她確實穿過這件外袍。
&esp;&esp;江連星懶得跟他廢話,宣琮笑著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多大了?十六?十七?她倒是口味變了,只吃嫩的,不吃好的了。瞧著真是一副踩進泥里都摳不出來的模樣——罷了,你且走著你的賢惠路線,不必管我,我坐院中等她回來。”
&esp;&esp;江連星有幾分震驚的瞪大眼睛,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這個宣琮,竟然以為自己是師母現在的身邊人?
&esp;&esp;在他眼里,師母會是如此不堪的人嗎?!
&esp;&esp;他面色一冷,也意識到此人已經查清楚,他咬死不認羨澤住在這里也沒用。
&esp;&esp;江連星開口道:“你找……我娘有什么事?”
&esp;&esp;江連星只覺得牙酸嘴燙,才說出“我娘”兩個字,恨不得都跟空口吃熱茄子似的把這倆字囫圇過去。
&esp;&esp;宣琮終于瞪大了眼睛,人也站直了:“……什么?”
&esp;&esp;江連星還沒來得及回答,只感覺一陣勁風甩開兩扇院門,他往后趔趄了半步,青色身影已經掠入院中。他轉過身去,就瞧見宣琮掀開衣擺,翹腿坐在門前臺階上,巧笑晏晏的磨牙道:“你多大了?她怎么可能有你這么大的孩子。”
&esp;&esp;江連星知道她跟宣衡的事,但不知道他們是哪年分開的,他也不想讓師母背上出軌的名聲,只好往小了說:“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