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以岫沉默。
&esp;&esp;羨澤也不深究這個, 繼續道:“不過我真以為您快死了, 怕得不行, 但很快一口氣又緩回來——”
&esp;&esp;鐘以岫輕描淡寫道:“我雖然活著病弱, 但暫時還死不了。不說這個,謝謝你扶著我, 還也送了鞋子,反倒是讓陸熾邑撞見, 毀了你的清譽。”
&esp;&esp;羨澤笑:“既已入仙門, 便不必說什么清譽之類的詞。”
&esp;&esp;他似乎在那頭靦腆的笑了一下:“總是對不住的,給你招惹了麻煩。”又急急道:“我送個東西給你做賠禮——”
&esp;&esp;她說著不用,但已經聽到鐘以岫飄遠的聲音,他再走過來的時候,羨澤沒聽到腳步聲,先聽到珠玉落地聲。
&esp;&esp;似是帷幔里的人本來是要拿個什么東西給他, 但手一抖全撒落在地上,他慌手忙腳的撿起。
&esp;&esp;羨澤聽見里頭的兵荒馬亂,走進去掀開帷幔:“是什么東西掉了嗎?還好嗎?”
&esp;&esp;帷幔掀開,白光映入,就瞧見身材頎長的人半蹲下來正撿著滿地打滾的東珠,他竟然還只穿著一雙素襪,羨澤一瞬間都懷疑,這位師尊不會就這么一雙鞋吧?
&esp;&esp;地上是一顆顆拳頭大的東珠,他抱著個琉璃壇子,里頭裝了約莫幾十顆,撒了大半。
&esp;&esp;羨澤跟著一并撿起來,塞到壇子里,只是手一摸,卻不是尋常的東珠。
&esp;&esp;她低頭一瞧變愣住了。
&esp;&esp;這東珠一個個奇形怪狀,像是被人咬上一口。如此有特色的形狀,倒是跟她從寶囊中“抽卡”抽出來的一模一樣。
&esp;&esp;……這種東珠很常見嗎?
&esp;&esp;她道:“東珠怎么會是這個形狀?”
&esp;&esp;鐘以岫站直身子,比本來就挺拔的羨澤還要高半個頭還多,帷幔掀開,冷流穿堂,他寬袖吳帶當風,面頰像是被凍紅了,偏著頭不去看她,只是道:“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饅頭,是不是?”
&esp;&esp;羨澤喜歡他說話時候很稚拙的口吻,笑著點頭:“是。”
&esp;&esp;“東海有位驕縱的……仙人,以東珠為食,但她只愛吃第一口,便全都咬了一口塞回蚌精肚子里,或者直接扔在海底。不過她胃口不大,幸好沒有禍害了整個東海的珍珠。”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上露出幾不可見的笑意,手指撫過東珠上的缺口。
&esp;&esp;羨澤道:“師尊喜歡收集仙人剩飯?”
&esp;&esp;鐘以岫張了張嘴,面上微紅道:“……你或許覺不出來,這些東珠因被那仙人唇齒沾過,有幾絲她的氣息神韻,對我的病有些裨益。不過這種東珠并不常見,我也在四處搜尋。”
&esp;&esp;羨澤垂眼,心里已經有了雛形:那個“睡完天都變了”應該就是鐘以岫,這些殘缺東珠也是他下單買的。而且墨經壇內提到“睡完天都變了”幾年不出來,最近高強度刷帖都符合他性格——
&esp;&esp;不會鐘以岫下山去取的東西,就是這些東珠吧。
&esp;&esp;那她為什么會從寶囊中抽出這么多殘缺東珠?如果讓鐘以岫發現都是她的東西,會不會也懷疑她身懷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