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在蒲葦叢中極其顯眼。
&esp;&esp;這會暴露她的位置,江連星就用這符文誘騙她、定位她!
&esp;&esp;她正要脫掉外頭的罩衫,忽然從空中幾道疾風摜地,直朝她落腳處狠狠而來,吹散了水霧,打亂她感知,羨澤朝后疾退——
&esp;&esp;不對,背后!
&esp;&esp;她猛地轉身,蒲葦叢中,江連星矮身如一只瘦豹突然竄出,持劍朝她而來。
&esp;&esp;他身位較低,從下往上揮劍,仰著臉看她,面無表情兩頰縮緊,蒲葦叢投下的陰影中,兩只眼睛如溪水中的卵石,浮光極快的掠過去。無華直劍凌厲刁鉆地一挑,刺向她握艮山巨劍的手腕!
&esp;&esp;羨澤側身避讓,劍刃割斷了刀柄上掛的布繩,給她小臂留下細細的血絲。
&esp;&esp;江連星看到那血絲,手一抖,但并沒有放過,而是變招將劍反手一挑,刺向她肋骨!
&esp;&esp;羨澤若是大開大合,他便是工巧精密,羨澤忍不住道:“厲害!”
&esp;&esp;與此同時,她避無可避,干脆迎頭直上,刀身爆發靈力——
&esp;&esp;……
&esp;&esp;羨澤越是跟他比劃,越是覺得他怪不得以后讓仙魔兩道都畏懼。
&esp;&esp;江連星真是思路靈巧,懂得又多。
&esp;&esp;跟他總是師母長師母短的絮叨不一樣,認真動起手來是異常的利落干脆。沒有那些氣吞山河的氣魄,沒有那些幻化陣術的花招,就跟做木活、做瓦工似的招招有因有果。
&esp;&esp;到她再追到他時,兩只腳已經累得灌了鉛,江連星先上前一步,用手背按住了艮山巨劍,道:“師母累透了吧,練劍也不能練傷了,該歇歇。”
&esp;&esp;二人回了廊下,她腳下發軟的一屁股坐在墊席上。艮山巨劍像個鐵板似的立在身旁,江連星從暖壺里給她倒茶。
&esp;&esp;等她都吃上兩口氣喘勻了,才余光里瞧見江連星離著一臂遠坐下。
&esp;&esp;他回回在她面前,坐椅子都只坐一半,跟隨時都要站起來伺候似的,此刻也是,衣衫透汗,凹貼在脊梁的豎窩里,肩背筆直。
&esp;&esp;羨澤喝著茶,情緒有些復雜。
&esp;&esp;因系統處處限制她,她的性格自然覺得江連星是個麻煩。
&esp;&esp;可細想下來,他從來沒做錯什么,在這個年紀,沒有比他更懂事的了,甚至很多武藝行事都是他這少年老成的教她……
&esp;&esp;她閑聊道:“你今年多大了?十五,十六?”
&esp;&esp;江連星算了算:“生齡十七了。”
&esp;&esp;羨澤驚訝:“你不是說孤兒嗎?竟然算得準。”
&esp;&esp;江連星點點頭道:“還是您之前給我算的,說我是閏年三月出生的,今年算來就是十七歲了。”
&esp;&esp;這也能算出來。不過,如果只有十七歲,那之前確實是營養不良,性情……也有點太懂事了。
&esp;&esp;羨澤越來越能看出來,江連星并非狂傲逆天的性子,反而索求極少,容易安心,這樣的人真的會被逼瘋成書中大殺四方的樣子嗎?
&esp;&esp;二人吃茶調息,江連星道:“師母若是想這樣用巨劍,不若改成刀,刀背既可以抓手,也可以整體再增厚幾分,更有雷霆之勢。”
&esp;&esp;羨澤沒想到他不覺得她那粗野狂放的打法難看,還給她想法子,轉頭:“還能以劍改刀?”
&esp;&esp;江連星點頭:“這是艮山靈鐵打造,越是重鑄越是強大。而且師母如果真的總想將這么大的刀,甩著用,那就將刀柄末端打成圓鉤,能握在手里掄轉,而且刀柄刀身合而一體,不容易脫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