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鄧布利多太明白與愛人對抗是何等的折磨了,那種痛苦遠超出肉體的承受,那是刻在他靈魂深處難以愈合的傷疤——他不希望阿利安娜也要走到那一步。
&esp;&esp;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和文達站到了對立面,那么最痛苦的人一定會是阿利安娜。
&esp;&esp;———
&esp;&esp;奧地利。
&esp;&esp;夜色寂寥,繁星點點鋪灑其中。
&esp;&esp;鄧布利多再一次來到了紐蒙迦德,明明已是深夜,這座城堡依舊燈火通明,好似城堡的主人已經遇見了誰的到來一般。
&esp;&esp;鄧布利多默默的凝視著被月光照耀的那行被刻在了城墻上的字,那曾經是他所提出的口號,卻另有他人為此奔赴遠方——那個他看不透的、無法確定對錯的遠方。
&esp;&esp;重新被修復的古堡在月色之下屹立著,華麗堂皇的展示了人間的繁華,巫師與麻瓜的物品相互交織著被布置在其中——你可以看見會點評穿搭的魔鏡,也可以翻開一本普普通通的麻瓜書籍。
&esp;&esp;紐蒙迦德的家具看起來是厚重而又奢靡的,精致的琺瑯瓷器被錯落的擺放著,書架旁邊被放置了不少有著歲月沉淀氣息的盔甲和雕像,金絲銀線交織而成的羊毛地毯被鋪墊在了地上,水晶吊燈被古銅色的支架懸掛在了天花板之上。
&esp;&esp;紐蒙迦德就像是格林德沃一般,它可以銳利如開鋒的兵刃,也可以沉寂如厚實的盾。
&esp;&esp;格林德沃總是這樣,肆意但不缺乏底氣,恰如初見一般,張揚的金發在陽光下閃耀,但當你看向他的眼睛,你總會相信他所描繪的一切。
&esp;&esp;厚重的深棕木桌上早已經被妥帖的擺放好適合當做夜宵的食物,蜂蜜水和小甜點被放在了格林德沃的對面,他轉身看向鄧布利多,恍惚之間,阿不思以為是那時候在咖啡店的見面一樣。
&esp;&esp;“你知道我來問你什么。”鄧布利多篤定的說道。
&esp;&esp;“我想應該符合你的口味,”格林德沃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推了推他面前的蜂蜜水:“如果你還和以前一樣的話。”
&esp;&esp;鄧布利多復雜的看著眼前同樣蒼老的“舊友”,像是身不由己的木偶一樣僵硬的坐在了格林德沃對面。
&esp;&esp;“我們多久沒這樣單獨坐下來說話了,”阿不思聽見蓋勒特的嘆息聲,像是穿透了時光一樣來到他的耳邊。
&esp;&esp;“不記得了,或許已經很久了吧。”他聽見自己僵硬的聲音回答著。
&esp;&esp;格林德沃似乎看出了眼前人的窘迫,他無奈的輕笑了一聲,嘆息道:“你不用那么緊張,阿不思,我們都已經變了。”
&esp;&esp;“我不是從前的我,你也不是當初的你了。”
&esp;&esp;格林德沃注視著眼前的白發老人,很多時候,在紐蒙迦德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在思索自己愛上的到底是個什么人。
&esp;&esp;是綻放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盛夏玫瑰?
&esp;&esp;是普度眾生的白巫師?
&esp;&esp;還是那個能說出“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靈魂?
&esp;&esp;這個問題他想了幾十年,或者說,從認識阿不思·鄧布利多的一刻起,他就無法控制自己去親近那個與自己完全的不同的靈魂。
&esp;&esp;格林德沃是自由的雷鳥,隨心所欲,肆意張揚;
&esp;&esp;可是鄧布利多卻是只棲息于梧桐上的鳳凰,克己守禮,自我束縛。
&esp;&esp;可偏偏是彼此,可偏偏命運叫他們相遇。
&esp;&esp;因為是你,因為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所以格林德沃注定會一敗涂地,哪怕他擁有了老魔杖也一樣。
&esp;&esp;高傲的雷鳥曾以為自己是永遠自由的,哪怕當初轉身離開的時候依舊如此,直到最后的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愛,才是最堅實的囚牢。
&esp;&esp;“我們都老了。”
&esp;&esp;他看著鄧布利多那頭白發,再也找不到記憶中火紅的樣子,就像他自己一樣,曾經飄逸閃耀的金發,最終還是成為了銀白色的模樣。
&esp;&esp;“我們已經老了,阿不思。”
&esp;&esp;格林德沃再一次重復道,似乎不僅僅是說給眼前的人,也在告訴自己一般。
&esp;&esp;格林德沃的聲音從木桌的另一端傳到了垂眸的鄧布利多的耳畔:
&esp;&esp;“你明明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