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醫生沒錯,卻不代表著他無私奉獻后還要被人這般辱罵、誤解。
&esp;&esp;陸令嘉站立起身就要推門而出。
&esp;&esp;手放在門栓那一刻,手腕被人攥住。
&esp;&esp;“不必為我如此。”他說。
&esp;&esp;陸令嘉轉頭笑了一下:“不只是為你,也是想看看。”
&esp;&esp;看看這世道究竟有沒有一個明事理的人。
&esp;&esp;陸令嘉推開門,雨后初霽,一縷陽光照了進來。她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到了人群中間。
&esp;&esp;她怕眾人聽不見她說話,甚至搬了一條凳子,踩在凳子上,俯視這群此刻面目猙獰的人。
&esp;&esp;她大聲質問道:“你們可以仔細回想,以前崖州城大風過后的瘟疫一共死了多少人,如今這次一共又只死了多少人?剛剛振振有詞的那幾位,來,你來說說。”
&esp;&esp;那人被她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面紅耳赤,一下子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sp;&esp;陸令嘉繼續道:“你們以為是這次的颶風小嗎?錯了!這次颶風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不然可以去街上看看,有多少的房屋已經被大風吹得倒塌了。”
&esp;&esp;“為什么這次我們恢復可以這么迅速?你們也瞧見了,大街上來來回回巡邏的人,修補堤壩的人,都是王爺的下屬,是他把人手都撥來參與救援了!”
&esp;&esp;“而他自己呢?偌大的王府騰出來給病患居住,所有的藥材都運來救治百姓。”陸令嘉將剛剛指責的人一一點了過去,“他一個王爺,真想抓人試藥有多少方式,何必在這個節骨眼上,明目張膽地抓人?”
&esp;&esp;終于趕到的趙昶聽見這番話,也忍不住嘆息:“你們是真的誤會王爺了。平日里他就在回春堂給大家義診,分文不取,如今又是與患病最為嚴重的百姓同吃同住,他將高熱的人群單獨隔離并不是將他們囚禁起來試藥,只是怕傳染給其他人。”
&esp;&esp;“而他自己,卻在最危險的地方研制藥方,努力地想要救更多的人。”
&esp;&esp;趙昶還喘著氣,卻依然一口氣把這些該說的話說完。
&esp;&esp;人群中的百姓也漸漸安靜下來,但是還是有一小撮人不信,認為他們只是迫于王爺的淫威在為謝昭開脫。
&esp;&esp;陸令嘉還站在那凳子上,接連的勞累讓她一下子有些體力不支,卻依然筆直地站著,想要替謝昭正名:“若他真是十惡不赦之徒,單憑你們私闖他的府邸這個罪名,就可以把你們都拖下去殺了!”
&esp;&esp;她又想起暴雨前一天,他們兩個一起構建的藍圖,想要讓崖州的百姓都能過得更好。
&esp;&esp;當時,謝昭也是沉默了許久,只問她:“值得嗎?”
&esp;&esp;她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值得。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不就是為了給這里的百姓留下一點寶貴的東西嗎?”
&esp;&esp;但是現在,她真的在懷疑,值得嗎?
&esp;&esp;她一下子沒有繃住情緒,鼻尖一酸,手都開始顫抖:“枉他幾天幾夜沒合眼,你們竟是這般對待你們的救命恩人”
&esp;&esp;她沒有再說下去。
&esp;&esp;謝昭已經緩緩從那間偏房里踱步而來。
&esp;&esp;臉上雖帶著憊態,卻依然背脊挺立,一步一步,如青松高聳,走了過來。
&esp;&esp;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高高站著的陸令嘉,見她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esp;&esp;見這群百姓依然圍著,一點開口解釋的意思也沒有,只走到陸令嘉面前,伸手。
&esp;&esp;“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esp;&esp;他一出現,便有人認了出來。
&esp;&esp;方才的解釋并沒有讓他們全部人信服,那一小撮挑事的人立馬沖上前來,想也不想,就將手里的石頭砸向他。
&esp;&esp;砰的一聲——
&esp;&esp;謝昭一時沒有防備,被一塊碎石砸中。他下意識用手臂擋了一下,外袍被尖銳的石鋒劃破,手掌上也流下一道血痕。
&esp;&esp;他拍掉衣袖上的塵土,依然置之不理。
&esp;&esp;好像早已習慣、麻木……
&esp;&esp;挑事的人還在叫喊:“上啊,把他抓住,讓他還我們一個公道,還我們死去的親人一個公道!”
&esp;&esp;才熄滅的一點的憤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