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況且,她還有自己的私心——
&esp;&esp;她在這個世界也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即使動蕩不安,也要盡力護她們周全。
&esp;&esp;陸令嘉見王東久久沒能說話,知道他此刻心中定是在動搖,又加了把火力。
&esp;&esp;“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王鐵匠您有一個兒子吧?”
&esp;&esp;王東瞬間眼神警惕,看著她問道:“你怎么知道?”
&esp;&esp;他家離鐵匠鋪遠,有時候忙起來還會宿在鋪子里,就是他的家人從來沒有在這邊露過面。
&esp;&esp;陸令嘉笑了一聲:“別緊張,您也說了,這可是殺頭的買賣,我不了解清楚,怎么敢輕易來找您?”
&esp;&esp;王東:“說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esp;&esp;陸令嘉慢悠悠地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
&esp;&esp;王東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人來人往,也沒有誰一時注意到他這里,把鐵爐里的閘一關,跟著打開了鋪子里屋的木門,轉身說了一句:
&esp;&esp;“進來吧?!?
&esp;&esp;踏入鐵匠鋪里屋,一股鐵銹的味道撲面而來,腳下還堆著大大小小的工具、木柴等等,零落地散在地上,一時都無法下腳。
&esp;&esp;王東彎下腰把這些雜貨挪開,又擺了擺手:“里面坐?!?
&esp;&esp;隨后吱呀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esp;&esp;屋子里雖然簡陋,但是招待客人的茶碗總是有的,他倒了兩晚白開水,說道:“我這兒沒有茶葉,將就著喝吧?!?
&esp;&esp;陸令嘉也沒有嫌棄,拱手道:“多謝。”
&esp;&esp;說著,還真的就喝了一口碗里的水。
&esp;&esp;王東見狀,冷笑一聲:“你倒是心大?!?
&esp;&esp;“誰讓我今天帶來了十足的誠意,我保證您會愿意?!?
&esp;&esp;王東嗤之以鼻。
&esp;&esp;好好的,誰會愿意干這種掉腦袋的活計。
&esp;&esp;陸令嘉也不跟他再兜圈子了,四指合攏輕敲桌面,說道:“其實要造這些兵器的人,不是我,而是平南王?!?
&esp;&esp;王東大驚,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他、他、他他莫不是想造反!?”
&esp;&esp;陸令嘉安撫他坐下:“淡定,淡定。他只是想驅逐倭寇和韃子罷了,哪會有那種心思?!?
&esp;&esp;她又繼續打著哈哈:“只不過您要是愿意做這些兵器,他就許諾特批您入伍,等事成之后還會有額外的軍功獎賞。”
&esp;&esp;王東一聽,眼睛陡然瞪大:“軍功?”
&esp;&esp;他擺擺手,顯然是不信這幅說辭:“你這小姑娘怎么如此信口開河,那軍功是說賞就賞的嗎?!”
&esp;&esp;誰不知道有了軍功,不管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板,光宗耀祖。
&esp;&esp;所以這么多年才有源源不斷的年輕小伙子不要命似地上前線。
&esp;&esp;如今他在這里打幾副鐵就能得到?唬誰呢!
&esp;&esp;“我騙您這個做什么?!标懥罴涡χ?,“我方才也說了,您有一個兒子,立了功,不僅可以庇佑您的祖孫后代,讓他們借此沾光,說不定,日后也能跟著您也立下這累累軍功?!?
&esp;&esp;“誰說——拿軍功就一定要上戰場的?”
&esp;&esp;這話說得大膽,王東一時也不敢接話了。
&esp;&esp;他現在也拿不準這姑娘說得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esp;&esp;倘若是假的,這種謊言騙不了任何人。
&esp;&esp;但若是真的
&esp;&esp;他站立起身,眼神火熱,急切地問道:“你說的這些,屆時要怎么兌現?”
&esp;&esp;“兌現???”她拍拍手,“這個好說。”
&esp;&esp;她把頭湊近了一點,說道:“讓那個王爺到時候給你寫個什么函什么旨的,蓋上他的章,這不就行了?!?
&esp;&esp;王東疑惑道:“這就能有用?”
&esp;&esp;“那是自然?!彼桓备呱钅獪y的樣子,“研制新型兵器,怎么能不算軍功呢?說不定日后還能有個一官半職的”
&esp;&esp;總之,先給他畫大大的餅。
&esp;&esp;至于以后能不能吃到,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