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令嘉:“哦?這件事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你們若是單單聘請教書先生,用不著花這么多的銀子。”
&esp;&esp;楚玉嬌見她還沒領會此事對他們楚家的意義,也不想平白無故占這個便宜,只好詳細跟她說明:
&esp;&esp;“令嘉,雖然我們楚家看著像是要花許多銀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讓我們紡織坊里的工人成為第一批學生,場地也由我來負責。”
&esp;&esp;“授課的先生是趙大人,印刷的書本是平南王和沈將軍親手書寫,這意味著你將我們和他們幾位綁在了一起。”
&esp;&esp;“士農工商,商為最末。我們楚家雖然富有,也僅僅是因為在崖州城地處偏僻,交通不便,多方資源需要靠我們家的船舶航行才能帶回,也因此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若是去了別處,就算有再多的銀子,別人也不會高看我們一眼。”
&esp;&esp;“而如今,你讓我們和這幾位在一起辦學,日后與他們定也是少不了往來。世上眾人皆是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看到楚家與這些世族貴人相交,也定然不敢小瞧我們。這般,即使我只是一個女子,到時候全面接管楚家也只是時間問題。”
&esp;&esp;本來她的父親已經在替她考慮擇婿,若是她想繼承楚家的家業,就必然招一個贅婿進門,以安她父親的心。
&esp;&esp;可是從她打探來的消息,父親選的那些人中,卻沒有一個是她真正喜歡的。
&esp;&esp;但若能促成此事,興許她自己就可以直接掌握大權,不用再被人拿捏了。
&esp;&esp;楚玉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事若是真的能成,我還要好好謝你一番!”
&esp;&esp;陸令嘉道:“說什么謝不謝的,真要說起來,咱們也算是互利互惠。”
&esp;&esp;楚玉嬌還是誠摯地道謝:“一直以來,都是我沾你的光。”
&esp;&esp;“我們也不要謝來謝去了,趁著現在來商討一下學堂的課程以及地點?”
&esp;&esp;陸令嘉開始說起正事,要設這么一個學堂,涉及到的事情方方面面。比如課程是專門設定科舉的內容,還是以實用為主的算術?
&esp;&esp;還有她想網羅各方面的人才,冶鐵的,種植的,醫學的……
&esp;&esp;她也不知道這個改革算不算得好事,但是一定可以帶動更多的人就業。
&esp;&esp;而能提供這些就業崗位的人,就在眼前坐著。
&esp;&esp;她這般想著,也就直接提了出來:“不知楚家這么多的產業,還需要人手嗎?”
&esp;&esp;楚玉嬌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笑道:“我如今還算是能做得些主,令嘉有話不妨直說……”
&esp;&esp;陸令嘉心道,跟聰明人說話真是省力,對方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明白自己的想法。
&esp;&esp;她說道:“我們開設的課程中,每期結束可以設立考試,題目有理論和實踐兩大類,成績優異者,可直接引薦到楚家的工坊里做活,你看如何?”
&esp;&esp;楚玉嬌:“考官由誰擔任?”
&esp;&esp;“各行翹楚,或者直接由工坊的管事一同進行查驗。”陸令嘉思考了一下,又道,“隨機打亂考試順序和考官順序,也防止有心人利用這個來攬財。”
&esp;&esp;楚玉嬌捂嘴一笑:“你都把所有都想到了,還來問我做什么?”
&esp;&esp;陸令嘉也笑道:“這不是希望你能幫著查漏補缺,看看我還有沒有什么沒有想到的地方。”
&esp;&esp;一盞茶后,楚玉嬌將陸令嘉方才所說都羅列下來。又怕有些地方不夠詳實,又單獨拿了一張宣紙,將暫時有疑問的地方圈畫出來記錄。
&esp;&esp;“你看看?如果后續還有什么問題,我們再一起商討。”
&esp;&esp;楚玉嬌擱了筆,把墨跡吹干遞了過去。
&esp;&esp;陸令嘉連連擺手:“我相信你。”
&esp;&esp;其實她只是不識得幾個字罷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可不能露怯!
&esp;&esp;楚玉嬌笑著把紙張折起,不由分說地塞到了她的手上:“這個你收著,場地的問題我來解決,還有你說的那些夫子我也去尋一些來,到時候都由你來檢驗,可好?”
&esp;&esp;這主意也是陸令嘉方才提的,她覺得學堂里可以按分設不同的專業,這個時代,職校可比一堆只會之乎者也的人有用的多。
&esp;&esp;“好好好。”她拍手贊嘆,一連說了三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