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傷的太重了,我正好現(xiàn)在要下山去租一輛騾車,等等順路再捎你去縣城里的醫(yī)館看看吧。”
&esp;&esp;男人點(diǎn)點(diǎn)頭,想掙扎著開口,只依稀吐出沙啞的兩字:“多謝”
&esp;&esp;陸令嘉撿了些枯草蓋在他的身體上就算遮擋了,若他真是有仇家尋來,這些恐怕都不抵用,只盼他運(yùn)氣能夠好點(diǎn),撐到她趕回來。
&esp;&esp;如此看來黑風(fēng)寨這里也不太平。
&esp;&esp;今日一定要將崔氏和幾個阿婆帶到縣城里去。
&esp;&esp;陸令嘉這般想著,愈發(fā)加快了腳步。
&esp;&esp;縣城里租騾車的地方離主街比較遠(yuǎn),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時,差不多快過了有大半個時辰。
&esp;&esp;陸令嘉指著門口的騾車,對著伙計(jì)直接說道:“我要租半天的騾車。”
&esp;&esp;伙計(jì)正閑著沒事干呢,瞧見來人馬上露出喜色:“姑娘您這邊請。”
&esp;&esp;他一邊走著一邊說道:“這騾車租一天收您十五文,半天的價格也是一樣的,租前我們先前兩份字據(jù),您一份,我一份,咱們各自收好。”
&esp;&esp;“再就是這租金,咱們家租金比起其他家都要來的低,只收您八兩銀子,您看怎么樣?”
&esp;&esp;陸令嘉驚呼:“八兩?!你怎么不去搶啊!”
&esp;&esp;“欸——姑娘,您話可不能這么說。”那伙計(jì)聽到這話,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跟她講著道理:
&esp;&esp;“您看騾子市面上怎么樣也得花個八兩銀子吧?我這后面還帶著車呢,您萬一要是把我的騾子就騙走了,我也沒地方伸冤呀,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esp;&esp;陸令嘉險先被他繞了進(jìn)去,定了定神道:“你也說了,這新的騾子也就八兩,您這的騾子都多少年頭了,板車也破破爛爛的,可別到時候車轱轆都散架了,您硬是要賴在我頭上,找我賠錢,那我也沒地說理去呀。”
&esp;&esp;“哎喲姑娘,您怎么能這么說呢!”伙計(jì)見這是個不好糊弄的主,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改了說法。
&esp;&esp;“那您說,您愿意出多少租金?”
&esp;&esp;陸令嘉:“四兩,明日一早便還你。”
&esp;&esp;“四兩!”伙計(jì)瞪大了眼睛,哪有人一上來就對半砍的,“不成不成,被我家掌柜知道了,非得削了我。六兩銀子,我剛把這車擦干凈了,您放心用。”
&esp;&esp;“就四兩。”陸令嘉抬起腳步就要向門外走去,“您要是不愿意,我就上別家去看看,我瞧著隔壁家車行的騾子就比你家的要更健壯。”
&esp;&esp;“別走別走——”伙計(jì)急忙拉住她,“五兩銀子,咱們各自讓一步,成不成?”
&esp;&esp;陸令嘉停在原地假裝思考了片刻,有些為難道:“可我今兒出來帶的銀子不夠,只有四兩。”
&esp;&esp;伙計(jì)見她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狠狠地跺了跺腳,一咬牙:“算是怕了您了,這邊簽字據(jù)吧。”
&esp;&esp;兩人走到里面的偏房,簽好字據(jù)各持一份,陸令嘉便掏出了荷包找碎銀子。
&esp;&esp;里面明晃晃的好些碎銀在里面丁零響著。
&esp;&esp;她估摸著重量,摸出三顆碎銀,還特地拿到桌邊的小稱上稱了一下。
&esp;&esp;三兩九錢。
&esp;&esp;陸令嘉嘿嘿一笑:“您看,四舍五入就是四兩了,您給通個融,行個方便吧。”
&esp;&esp;伙計(jì):“”
&esp;&esp;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esp;&esp;他咬著牙收下了這碎銀。
&esp;&esp;這年頭生意不好做,這鋪?zhàn)舆@么大開著,一日日的都無人問津。
&esp;&esp;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還是個窮鬼!
&esp;&esp;伙計(jì)把趕鞭遞到她的手里,語氣有些不耐地交代著:“這騾子是活了有些年頭了,別拉太重的物件,山路也盡量少走。”
&esp;&esp;陸令嘉:“”
&esp;&esp;巧了,她準(zhǔn)備拉四個女人加一個男人,走的還正好是山路。
&esp;&esp;會不會被車行的掌柜拉黑?
&esp;&esp;她臉上尷尬的神色沒能逃過車行伙計(jì)的一雙火眼金睛。
&esp;&esp;“姑娘,您莫不是真準(zhǔn)備拉什么重物吧?那可得強(qiáng)健一點(diǎn)點(diǎn)的新騾子才能拉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