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巡視了一圈,醉仙樓大堂燈火通明,屋頂上的斜梁雖雕刻精致,卻已有些舊損。
&esp;&esp;擺放的桌椅多為紅木制成,邊角也被磨得些微圓潤,褪去了顏色。
&esp;&esp;楚老爺有些想不明白。
&esp;&esp;他唯一的嫡女,楚家未來的掌舵人,為何要選擇在這么一個酒樓來宴請。
&esp;&esp;莫非這酒樓有什么特別之處?
&esp;&esp;說曹操,曹操就到。
&esp;&esp;楚玉嬌掀開車簾,踱步向前。
&esp;&esp;她今日打扮地并不隆重,只略施粉黛,身著一襲淺黃色衣裙,頭戴一只雙面流翠步搖。
&esp;&esp;既不招搖,又不失大方。
&esp;&esp;待她走近了,這才親昵地挽上了楚泓的手,笑道:“父親,您怎么來得這般早?”
&esp;&esp;楚老爺雖年過半百,但子嗣凋零。這么些年也只得了這么一個閨女。
&esp;&esp;他笑著拍了拍挽在他臂彎處的雙手,打趣道:“我若不提早來瞧一瞧,怎么知道你肚子里賣的什么藥?”
&esp;&esp;楚玉嬌嗔怪一聲,打了個啞謎:“總之不會讓您丟臉便是?!?
&esp;&esp;她就這樣挽著楚老爺的手往里間走去。
&esp;&esp;小二急忙開道,將人引到早已備好的雅間里。
&esp;&esp;一張圓桌上,剛采摘下來的時令瓜果表面還掛著水珠。
&esp;&esp;紅蘋果如火,綠青瓜似玉,黃橘子若金。
&esp;&esp;再看桌上已經擺好的幾碟小盤。
&esp;&esp;一個個白玉瓷盤上擺放著精致的雕花,中間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看似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esp;&esp;楚老爺只覺得這擺盤造型頗具幾分巧思,這才多看了幾眼。
&esp;&esp;但客人沒來,他們父女二人此刻也不好落座,只先在雅間里的飲茶角坐下休憩片刻。
&esp;&esp;楚玉嬌嫻熟地斟了一杯茶,遞了過去:“父親嘗嘗?”
&esp;&esp;待楚老爺接過,又聽到女兒柔柔的聲音響起:“這可是我特地托人從江南御茶園尋的‘十八棵’,口感鮮爽,費了好大的功夫?!?
&esp;&esp;“哦?”楚老爺頓時來了興致,將茶杯放到鼻間嗅了嗅。
&esp;&esp;茶香十分清淡,淡得仿佛融入空氣之中。宛如一縷細柔的微風拂過,帶起一陣清冷幽雅的蘭花香掠過鼻間。
&esp;&esp;“好茶!”他還未品便已判定,再送入嘴中輕抿一口,更是大聲贊嘆,“確實是好茶!”
&esp;&esp;楚玉嬌捂嘴低笑一聲,又替他斟滿:“父親若是喜歡,我便再托人去采買一些。只是”
&esp;&esp;她故意停頓兩秒,等楚老爺將第二杯茶水送入肚中再緩緩開口:“只是您也知道,這好茶難得,女兒最近花銷大,怕是無力承擔,還望父親多給點銀兩周轉一二?!?
&esp;&esp;“你呀!”楚老爺無奈,轉頭對著身旁的管家道:“等等跟賬房說一聲,給小姐支五千兩銀票?!?
&esp;&esp;楚玉嬌嘴角含笑,行了一禮:“玉嬌謝過父親?!币慌莶钃Q五千兩,這個買賣屬實劃算。
&esp;&esp;約莫又過了幾炷香的時間,小二陸陸續續迎了些人進來。
&esp;&esp;來人穿著非富即貴,身后各自也都跟著幾個小廝。
&esp;&esp;一見面便開始寒暄:“好你個楚泓,當年一聲不響地跑來崖州這個煙障暑熱的海島,沒想到竟還真的被你闖出一片天!”
&esp;&esp;楚老爺被他昔日好友揭了老底,笑著招呼眾人落座,馬上就有婢女上前將茶盞里的茶水倒進杯中端給眾人。
&esp;&esp;一位身著華袍,下巴蓄著長須的男子一落座便大咧咧地將雙腿打開,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咚”地一聲將杯子擱到一旁,率先開口:“老楚啊,我看你混得也不怎么樣嘛!你看看這酒樓看著就窮酸得很,哪有‘望江閣’半分氣派。”
&esp;&esp;此人名叫吳敬德,是楚老爺的舊友了。
&esp;&esp;兩人相識于江南,曾在江南最負盛名的酒樓“望江閣”把酒言歡。
&esp;&esp;酒醒后卻一別兩寬,楚老爺選擇來了崖州打拼,而吳敬德選擇北上。自此多年間未曾聯系。
&esp;&esp;前些時日楚老爺念起往事,便修書一封,也想請這些年南來北往的舊友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