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那是她父母的忌日。
&esp;&esp;確切些說,是他們作為“她的父母”這身份的忌日,他們人還茍延殘喘著呢。
&esp;&esp;那是她真正認定了自己要和他們斷絕關系的那一天。
&esp;&esp;紀念日放在這種事上不合適,那就“忌日”好了。
&esp;&esp;既是他們父母身份的忌日,也是作為女兒的她的忌日。
&esp;&esp;第174章 聽書
&esp;&esp;也煋越聽越震驚,眼前的“說書人”,竟是在十幾歲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就沖破了重重阻撓,在一眾體質和力量都遠超自己的alpha和beta中突圍脫困。
&esp;&esp;“后來嘛,我覺得雖然一個我是逃出來了,但保不齊還有別的oga遭殃,”大姐頭認為這并不是僅有自己會遭遇的不幸,沒了自己也會有下一個人,而她不希望會有誰成為下一個,“于是我就想方設法匿名報了警,只可惜沒用。”
&esp;&esp;要是有用的話,那么“山寨”早就不存在了。
&esp;&esp;她不能直接去舉報,因為自己也是個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esp;&esp;而且自己無權無勢,比那些“寨主”之流更為被動。
&esp;&esp;好在幾年之后,真正掌握了一定勢力的她,還是將那個害人的寨子給鏟除了。
&esp;&esp;道上的大多數人以為只是簡單的利益沖突和擴張領地之類的原因,不知曉那令她臥薪嘗膽的往事。
&esp;&esp;“第四次逃婚,是我最放不下的一段,”她的眼中露出了幾分遺憾,“因為只有那一次的‘新郎’,是我自己挑選的。”
&esp;&esp;不是“未婚夫”,而是“新郎”。
&esp;&esp;那一場逃婚,發生在她原定的婚禮上。
&esp;&esp;聽到這里,小歐忍不住發問:“那為什么要逃?”
&esp;&esp;要是能和小米結婚,他肯定不逃!
&esp;&esp;能與自己認定的人在大家的祝福下邁入婚姻,難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
&esp;&esp;既然是走向幸福的道路,那就不用放棄吧?
&esp;&esp;小少爺的生活經歷和人生經驗完全不夠解答這道難題,他滿心困惑地看向了講述自身過往的人。
&esp;&esp;好慘,但是不懂,這世界上會有這么不好的事嗎?
&esp;&esp;他原以為被家里推去跟自己最討厭的alpha聯姻就已經是相當悲慘的事了,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esp;&esp;或許這就是老師讓自己來聽這些的用意吧!
&esp;&esp;大姐頭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避:“因為我怕了,婚后的生活我無法想象,即便戀愛的時候我是真的有想過跟那人共度一生,可真的站在臺上時我卻退縮了。”
&esp;&esp;一名曾經多次對所謂“命運”做出過反擊的、勇敢的女性oga,竟然在本該是最幸福的婚禮上失去了那股勇氣。
&esp;&esp;她有了抗拒的勇氣后,好像也缺失了走向正常婚姻的勇氣了。
&esp;&esp;因為有了太多次逃婚的經歷,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本就不適合婚姻。
&esp;&esp;事不過三,但是逃婚三次之后,好像連為自己結一次婚都做不到了。
&esp;&esp;新郎是被她選中的人,可她心里明白,對方并不愛自己。只是為了討好自己而接受告白、開啟戀情、答應求婚。
&esp;&esp;她在這一段單向的感情中,應該算是主導者沒錯,可也是最被動的。
&esp;&esp;有一點她十分清楚,那就是只要有一天她從自己現在的位置上下來了、她不再是有如此地位的人,對方絕對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esp;&esp;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她選擇了抗爭,可有人選擇妥協。
&esp;&esp;那“新郎”,就是選擇了妥協的。
&esp;&esp;相愛的人也許都不能如愿相伴一生,更何況是和并不愛自己的人呢?
&esp;&esp;她對“先婚后愛”不是完全沒有幻想,只是她太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了。
&esp;&esp;肯定不是好人,可卻是她喜歡的人。
&esp;&esp;這樣的人,真的適合結婚嗎?
&esp;&esp;她開始猶豫了。
&esp;&esp;就是她猶豫的場合不是很恰當,那畢竟是她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