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荊州來的士兵,現在可是直直跑去成王府討要小皇帝了,等把小皇帝抓進宮,王慈心不就能順理成章的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esp;&esp;魍座:“今天樊璃進了金鑾殿,可知道他來做什么?”
&esp;&esp;“來見帝龍。”青年語氣不悅,“那邪祟把帝龍殺了,玄蟒身上的龍魂受到沖擊,我現在連半只鬼都喚不出來。”
&esp;&esp;丞相府四大座守的功力都和玄蟒掛鉤,它要是出點岔子,座守們自然會受影響。
&esp;&esp;魍聽說龍魂進了樊璃體內,腳步一沉:“那現在,他能和謝遇較量么?”
&esp;&esp;魑:“武力上相去甚遠,但撒嬌能行得通。”
&esp;&esp;第241章 守護
&esp;&esp;“……”魍座回想半天,“我來楚京將近半年,從沒見樊璃撒嬌,倒是聽他罵了許多人。”
&esp;&esp;對方語氣冷漠:“牽袖子不是撒嬌?”
&esp;&esp;魍座笑起來,想起這人剛到魏國那會兒,怕了、冷了就牽住教官袖子,什么話也不說。
&esp;&esp;那會兒他天天跟在魍身后,魍不在他就跟在魅座身后,乖得很、黏人得很。
&esp;&esp;哪像現在這樣,冷著臉六親不認?
&esp;&esp;魍瞧著對方,隨后把袖子遞去:“魑座想撒嬌了?沒關系,教官的袖子隨便牽。”
&esp;&esp;青年把遞過來的手拍開,聽著士兵在宮里穿梭往來、尋找寶物珍玩的動靜,問道:“你要和王慈心耗到什么時候?”
&esp;&esp;魍:“等他麾下沒人沖鋒陷陣了,我就收網。”
&esp;&esp;青年踏入虛空隱身,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到時候把他交給我,我和他有些私怨。”
&esp;&esp;“自然。”魍座走出皇城,穿過躁亂的街巷。
&esp;&esp;四處的人群紅著眼睛,激憤的向僧道罵道:
&esp;&esp;“我現在好好的,說什么破煞,分明是要殺人!”
&esp;&esp;“你們這群臭和尚道士吃著百姓的飯,砸著百姓的碗,反了天了!”
&esp;&esp;“他們一定是和叛軍勾結了才會編出這等可笑的謊話,說什么桃花煞,一瓣桃花而已,哪里就讓人中招了?!”
&esp;&esp;“姑娘們,打死他們!這幫男人定是收了叛軍的錢,故意誣陷皇后娘娘和巫女大人!再不殺掉他們,死的就是我們!”
&esp;&esp;“……”
&esp;&esp;欽天監的道士傾巢而出,在國師率領下,沿著街巷念咒破煞。
&esp;&esp;國師臉上被雞蛋砸得亂七八糟,他罕見的穿上了那件銀紫道袍,道袍上的清輝被臭雞蛋爛泥巴覆蓋,衣領也被人扯爛了。
&esp;&esp;他身后的道士全都跟著遭難,謝玄安那一身白色道袍,被污得尤其醒目不堪。
&esp;&esp;對面,寧覺寺的方丈執著禪杖一步一合手,口頌禪經和國師擦肩而過。
&esp;&esp;他身上也被泥巴、爛菜葉給弄臟了。
&esp;&esp;方丈側目,看著國師那張臟污的臉,語氣平和的向他說道:“世人泥塑凡胎,無法將自己渡到彼岸,我便舍身為舟,送他們過去。”
&esp;&esp;國師一劍擊在那貼著桃花瓣的門扉上,無形氣浪從門上卷出來,帶著一絲煞氣在空中蕩了一圈。
&esp;&esp;國師慢吞吞往前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esp;&esp;“我道中人,不求登天化神、賑濟蒼生,但求問心無愧。”
&esp;&esp;一僧一道背對彼此。
&esp;&esp;往前走出一步,就踏上了對方走過的路。
&esp;&esp;一尺之外,沖天的桃花煞和愚昧瘋狂的人群揮刀舞劍,要殺他們。
&esp;&esp;他們被人群打得頭破血流時,才發現這三千大道本質上就是三千個瘋子。
&esp;&esp;“玄安啊——”國師被扔來的石頭砸破額角時,輕聲道:“你看,我們要守的就是這樣的人間。”
&esp;&esp;“帝龍沒隕滅之前,守的,也是這樣的人間。”
&esp;&esp;謝玄安抬袖,替師父擦去臉上的血。
&esp;&esp;攥在袖下的手顫抖著,一顆顆臭雞蛋砸在這清貴子弟身上,他手上青筋暴露,卻沒妄動,安靜的等著師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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