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黃背著包袱站在不遠處,目送陸言把人抱進屋。
&esp;&esp;它坐下去,齜爪朝天上怒吹云氣。
&esp;&esp;風云波蕩。
&esp;&esp;對面的男人轉身關上院門,身上的龍虎氣像回應那漫天怒濤,氤氳著在九萬里高空下緩緩浮動。
&esp;&esp;大黃收爪,起身:“人皇。”
&esp;&esp;陸言停在門口,透過半絲縫隙,朝院外那只大貓看去。
&esp;&esp;“天道選定你,就是要你去爭去搶,從這群門閥、權貴、豪強手中奪取天下。”大黃看了眼樊靜倫,低嘲一聲:“不過徐州是塊硬骨頭,連楚溫惜都在那落得個萬人唾罵的結局,你去了只怕會更糟些,不怪阿郎怕成這樣。”
&esp;&esp;陸言:“大黃。”
&esp;&esp;大黃看向遠處的灰貓,抬腳走開:“下次見面,得叫我妖帝。”
&esp;&esp;“若我從萬妖之地出來時,你還沒把楚國拿下,我就會遵照契約,把樊休的孩子搶到身邊,不會再讓你們這些老家伙碰一下。”
&esp;&esp;陸言笑了笑:“那么,祝你順利。”
&esp;&esp;大黃冷哼一聲,走到一半又急忙跑回去,跳到院墻上沖陸言說道:“告訴樊璃,我要出去一趟,叫他別找。”
&esp;&esp;陸言:“他一個小瞎子怎么找你?”
&esp;&esp;“少問,你就這樣告訴他!讓他離謝遇遠點,厲鬼沒一個好東西!”
&esp;&esp;成王府內,謝遇向那扒在院墻上的大貓說道:“還不走?”
&esp;&esp;
&esp;&esp;荊州。
&esp;&esp;刺史府衙內,京中的來信被人暴力揉做一團,甩手砸去對面。
&esp;&esp;“砰——!”
&esp;&esp;紙團一下子切入楠木書案,案板轟然塌裂,鎮紙、筆架、硯臺,一堆東西亂糟糟的隨著斷板滾了一地。
&esp;&esp;王慈心抓了把頭發,抄起手邊大椅哐的一下,砸得稀爛,一提腳,把腳邊的碎木紛紛踏碎踹開。
&esp;&esp;他呼吸急促的站在一地狼藉中厲聲大笑,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esp;&esp;“王糜!你他娘好樣的——!”
&esp;&esp;“削爵,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笑得像瘋人一樣,整個府衙的人全被他嚇得縮在角落。
&esp;&esp;“砰——”
&esp;&esp;“嘩——!”
&esp;&esp;又有東西被砸了個稀巴爛。
&esp;&esp;旁邊的屬員一個個縮著脖子看他發瘋。
&esp;&esp;長靴一腳碾碎滾在地上的瓷瓶,王慈心眨眼間又安靜下來,理理袖子,漫不經心的道:“放養的小狗被人欺負了,長史,你說該怎么辦呢?”
&esp;&esp;長史額上滾出一顆豆大的汗水。
&esp;&esp;樊靜倫被爵位的事沒在京城那邊激起什么波瀾,倒把王慈心這瘋狗給點著了。
&esp;&esp;長史看著一地木屑碎瓷:“這、這事只要疏通了皇后娘……”
&esp;&esp;王慈心朝他看過來。
&esp;&esp;長史吞了口唾沫,當即改口說道:“屬下愚鈍!皇后娘娘定是為了穩住胡菩提才削了南康侯的爵位,這擺明了是要給世子一個下馬威!”
&esp;&esp;王慈心:“問題就在這里啊——”
&esp;&esp;他說著,慢悠悠看向參軍。
&esp;&esp;參軍皺起眉頭:“眼下兗州難民南下,得先把難民安排妥當熬過這個冬天,否則必然引發民亂。”
&esp;&esp;王慈心嗤笑一聲:“引發民亂的人一律按叛軍處置,誰叫嚷就殺了誰,這點事你都不知道么?”
&esp;&esp;“這些人都為朝廷捐過賦稅,”參軍抬眼直視王慈心,“如今他們落難,官府必須救人。”
&esp;&esp;“啊,難為你一片慈悲心腸。”王慈心捏著刀柄,笑露出森白犬牙,“那你就去管難民吧,趙參軍。”
&esp;&esp;還沒到下午,趙秀就被踢出府衙,他面色平靜的收拾值房里的東西,把一沓文件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大步出去。
&esp;&esp;長史快步跟著他,惱火的嘆息一聲:“你說你怎么又犯犟呢?兩句話就能穩住他,如今這、哎!丟了飯碗,你回家拿什么養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