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必要撒謊騙你。”
&esp;&esp;“那你就是想騙自己。”
&esp;&esp;謝遇掐著小弟的下巴抬起來,辭風犀利的剖析道:“我曾審過形形色色的云鷹,他們之中有兩類人,有人只要用點手段就會說得顧頭不顧尾,有人撒謊時和你一樣說得天衣無縫,因為那謊言早在他們心里說過上萬遍了。”
&esp;&esp;可再怎么天衣無縫的人,那也是人而不是什么銅墻鐵壁。
&esp;&esp;是人就有喜怒哀樂,就有一身毛病、弱點。
&esp;&esp;所以至高無上的人和卑賤如泥的人在觀察者眼中都是待宰的牛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是血管、肌肉,哪里是動脈、哪里是要害,全都被觀察者看在眼里。
&esp;&esp;觀察者只要一舉刀,順著那些細微的肌理一點點的肢解下去,這些高低貴賤的人就會在頃刻之間,被對方瓦解得無處遁形。
&esp;&esp;謝遇便是這種人,而謝禪在他眼底下,完全沒地方逃遁。
&esp;&esp;他輕輕替胞弟理順那散亂的耳發,低沉熟悉的嗓音一如當年:“你這十年難道就沒有想過,倘若沒把他丟在瑯琊,他的人生是否會走向另一條光明坦蕩的路?”
&esp;&esp;“陳留那五年時間里是你陪著他,你清楚他傷風著涼就會徹底病下去,有時甚至會危及性命,他身體這樣脆弱,除了謝禪誰都護不好他,所以楚溫惜又算得了什么?整整五年,這女人從沒去陳留見過他一面,這樣的母親就和擺設一樣,和樊璃有什么干系?”
&esp;&esp;“可你不一樣,你早中晚,幾乎每天一睜眼就看到他拖著病體在你面前打轉,吃住都是你看管著他,大夏天你也要給他加上兩件衣裳預防他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