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這五大三粗的肉身牢牢鎖住他,銅墻鐵壁般緊緊將魂體拘住,他插翅難逃!
&esp;&esp;鬼畫驚駭間聲不成調:“怎會……”
&esp;&esp;怎么會逃不出去呢?
&esp;&esp;這跑路的功夫他練得爐火純青,連魑都攔不住,怎么失效了?
&esp;&esp;沒人回答他。
&esp;&esp;旁邊,謝遇神色不明的望著墳上陰物。
&esp;&esp;鬼畫膽裂。
&esp;&esp;這人生前殺了數不清的人,死后就算是聲名遠揚的英靈也得去地獄,把那十八大酷刑挨個試幾百遍才行。
&esp;&esp;可這注定要受刑的人,怎么跑回人間了!
&esp;&esp;幾時來的!
&esp;&esp;鬼畫慌神之際,忽然看清那雙猩紅的眼睛。
&esp;&esp;瞬間,空氣凝固。
&esp;&esp;山上的溫度冰如寒窖,大汗接連滾下。
&esp;&esp;血管是燙的,神經卻叫囂著冷。
&esp;&esp;扼喉的死亡氣息與“厲鬼”這個概念同時浮出腦海,過載的恐懼爭相撞開眼部血管,卷著血漿滾出雙目。
&esp;&esp;噠——
&esp;&esp;黏熱的鮮血濺落在手背上。
&esp;&esp;鬼畫張著嘴驚悚失聲。
&esp;&esp;古往今來沒幾人見過厲鬼的真面目,只有幾頁不知真假的殘卷有那么一星半點的記載。
&esp;&esp;殘卷上說,索命的厲鬼眼睛血紅……
&esp;&esp;啊,是了——
&esp;&esp;鬼畫驚懼間回神心想。
&esp;&esp;能把他困在體內的,除了欽天監的道士,也只有道行高深的鬼物了。
&esp;&esp;可笑他竟以為謝遇沒死……
&esp;&esp;謝遇死了,早死透了!
&esp;&esp;當年他擠在人群里,親眼看見謝遇的棺槨入葬,而他,就是謀殺謝遇的人之一!
&esp;&esp;謝遇來找他索命了!
&esp;&esp;胯下一熱,慌亂間胡丘在腦海慘呼:“我又失禁了!”
&esp;&esp;鬼畫狼狽低喝:“住口!”
&esp;&esp;他壓下驚顫的嗓調,看了眼七竅流血、暈倒在地的胡菩提,向謝遇說道:
&esp;&esp;“在大將軍墳冢上作亂的,是胡家兄弟,這兩人受王慈心的指使,竟昏了頭、對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做這些混賬事,實在令人寒心。”
&esp;&esp;說話間,漫山遍野的陰物發瘋般朝謝遇墳冢鉆來。
&esp;&esp;謝遇沒搭理對方,望著墳冢低聲道:
&esp;&esp;“尸嬰死祭——用七百二十根招鬼針封死那孩子全身的穴位,施針時將嬰兒裹進布偶,待血針全部扎下去,再以三顆鐵釘封鎖印堂、膻中、氣海三個命穴,把這孩子的尸體、魂魄全部獻給饑腸轆轆的鬼物。”
&esp;&esp;“等鬼物吃完了嬰兒,再順著血味搶食鐵釘下的棺中尸骨,吃完了尸骨再順著那殘存的六親血脈去吃謝氏族人、宗親,最后吃到我大楚的王爺、天子,乃至金龍池中的帝龍——鬼畫,誰給你的膽子?”
&esp;&esp;鬼畫震恐之際又試圖逃竄,逃竄不成,就替自己狡辯:“大將軍息怒,小人并不知曉其中利害……”
&esp;&esp;三花怒罵道:“騙鬼呢!你扎鐵釘的動作好熟練,鐵定是老手了——謝遇,別看墳,快打他呀!”
&esp;&esp;催促間,它忽然瞥見謝遇背后的淡金色虛影。
&esp;&esp;半透明的兩路護法神紛紛林立半空,懸在謝遇身后緊盯著他。
&esp;&esp;只要他再加重煞氣、讓胡家兩兄弟再流幾滴血,護法神就該祭出法器,把矛頭對準謝遇了。
&esp;&esp;禁止殺生是英靈破障的鐵令,他的所有血恨、殘忍只針對一個人。
&esp;&esp;也只能是一個人。
&esp;&esp;小貓心口一鼓:“氣死了!破障就不能殺壞蛋么?”
&esp;&esp;“謝遇是楚國的英靈,武廟、各地的道院、城隍廟,全供著他的塑像,讓他庇護一方!”
&esp;&esp;“現在這些邪祟、小人挖他的墳算計他,你們這些護法神卻向著壞人!啊!可惡!”
&esp;&esp;三花窩在樊璃心口上和神仙罵架,鬼畫看到它,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