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中一頭立在武士肩頭的雄鷹,操著一口公鴨嗓,沙啞刺耳:
&esp;&esp;“準備行刑!”
&esp;&esp;話音落地,平頭哥被驅(qū)走,祭壇上方盤旋的鷹群也退散到四周,白汐感到更多細雨飄到身上。
&esp;&esp;此刻三位武士垂著頭走來白汐身前,其中兩位各自抓住白汐翅膀強行展開,剩下一個則配合中間士兵一起牢牢禁錮住白汐的身體。
&esp;&esp;白汐渾身哆嗦起來,雖然他努力克制,但就是止不住發(fā)抖。
&esp;&esp;“等一下!”
&esp;&esp;白汐突然聽到白總管的叫聲,隨后見他和一個身穿白大褂拎著醫(yī)療箱的女醫(yī)生拼命朝這邊跑。
&esp;&esp;“映雪將軍,請您通融些時間!”白管家邊跑邊大喊,“我們想給白汐用下鎮(zhèn)痛泵。”
&esp;&esp;“鎮(zhèn),鎮(zhèn)痛泵?”
&esp;&esp;白汐明顯聽出金映雪聲音里夾的滿滿嘲諷,但端莊穩(wěn)重的金映雪并沒當(dāng)即回絕:
&esp;&esp;“白管家,違反禁令定下的刑罰不就是為以儆效尤,懲罰破規(guī)矩的鷹?”
&esp;&esp;金映雪隨后一副“為難”語調(diào):
&esp;&esp;“我也知道白汐救過宗王的命,但要因為這個就用鎮(zhèn)痛泵消除痛苦,豈不南轅北轍?況且要為個從人類變來的鷹而破了穹朝百年規(guī)矩,不太好吧”
&esp;&esp;金映雪邊說邊轉(zhuǎn)身遞了個眼神,那頭公鴨嗓的金雕立馬飛起來,又帶著所有武士把祭壇圍了嚴實,不準任何人靠近。
&esp;&esp;大爺?shù)模疃緥D人心!被禁錮的白汐心中一頓破罵,氣得身子抖得更厲害。
&esp;&esp;下一刻就見兩名光著膀子格外強壯的武士,一起端著把烏黑油亮的剪刀上了祭壇,一步步走向白汐。
&esp;&esp;“白汐,這把剪刀削鐵如泥。”金映雪聲音溫柔低緩,任誰聽著都像在“安慰”白汐,“你就忍耐一下,一會兒我們立刻讓醫(yī)生上來幫你止血。”
&esp;&esp;“廢特么什么話!”白汐實在忍不住,大聲爆了粗口,“趕緊剪!”
&esp;&esp;“等等!”
&esp;&esp;一個孩子的嗓門極有穿透力的從祭壇外傳來。
&esp;&esp;金映雪依舊飛在半空,轉(zhuǎn)了下脖子看向祭壇外的孩子,說話絲毫不客氣:
&esp;&esp;“觀主,您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窩觀里吞云吐霧織毛衣?怎么今天出來放風(fēng)了?”
&esp;&esp;第29章 第二八顆 瘋了
&esp;&esp;金映雪聲音里透著極度不耐煩,“宗王不在,觀主請回吧,以后也請您少找他。”
&esp;&esp;“你先把白汐放了。”觀主站在祭壇外延沒靠近,身子歪著八道彎兒,邊說邊用鉤針飛快織著毛線,眼睛都沒帶抬一下的,說話跟開玩笑似的。
&esp;&esp;“放了?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您是來救他的?就您一人?”金映雪輕笑幾聲后顯然失去耐心,“用刑!”
&esp;&esp;“等等!”觀主一張黑臉突然拉下來,調(diào)高嗓門兒,“聽不懂人話我不怪你,但這張伏虎驅(qū)狼符篆總該認識吧?”
&esp;&esp;白汐此時伸長脖子看了眼觀主手里高高舉起的,一片用毛線織成的長條狀杯墊似的東西,居然沒心沒肺第一個笑出了聲
&esp;&esp;觀主:
&esp;&esp;隨后周圍隱約傳出幾聲笑,金映雪嚴肅咳了兩聲后,除了白汐還在笑,其他聲音全沒了
&esp;&esp;金映雪隨即又飛高數(shù)米,不容置喙的聲音從空中劈下,“立刻用刑!”
&esp;&esp;“是!”
&esp;&esp;剪刀被兩位武士拉開時激起了所有鷹的神經(jīng),周圍林間傳來的哭聲越來越響,但白汐的笑聲像開閘洪水般卻愈發(fā)洶涌明亮。
&esp;&esp;隨著笑聲飄得越來越高,下一刻白汐耳邊卻傳來一聲巨響,是剪刀掉到地上的聲音。
&esp;&esp;白汐:
&esp;&esp;隨后白汐看到觀主仍然站在祭壇外,只是此時手里高高舉起的,是被他已經(jīng)拆散的毛線,數(shù)根紅線密密麻麻如爆裂血管在風(fēng)中猙獰飛舞。
&esp;&esp;而此時在他的四面八方,一頭又一頭老鷹從半空中落到草地上發(fā)出一聲聲悶響
&esp;&esp;白汐的笑聲卡在嗓子眼,他也掉在了祭壇上,感到渾身無力,翅膀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他瞠目看著天上還在下的老鷹雨,只覺后背發(fā)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