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胤禛本想等馨瑤生下兒子成了側福晉,再從她家里找個看得過去的提一提身份,也算拉虎皮扯大旗了,不想倒是還有上進的。
&esp;&esp;他心里高興,嘴上卻故意試探說:“這有何難,想是那二三等侍衛的空缺有的是。”
&esp;&esp;清朝的御前侍衛與前朝不同,尤其是一等帶刀侍衛,不是皇帝的發小心腹,就是重臣顯宦家的子弟,次一等的宗親或八旗便把孩子送進二三等里,混個前途。
&esp;&esp;伊通阿卻覺得沒趣,道:“祖上皆是馬背得來的榮耀,自然上陣殺敵才是好兒郎!”
&esp;&esp;胤禛哈哈一笑沒有接話,傅敏卻知道這事必是有譜了。他朝伊通阿使眼色,后者便不甘心的閉了嘴,只陪四爺說些閑話。
&esp;&esp;大多數時候都是胤禛和傅敏在聊,伊通阿聽不懂也不插話,只在一旁喝悶酒。喝的多了,伊通阿身形就有些搖擺,可是他雙手按著桌子,瞪著一雙水亮亮的眼睛看著胤禛,一副強忍著,欲言又止的模樣。
&esp;&esp;胤禛幾回瞥到他這副樣子,不由得在心里暗笑,這倒是和小格格像親兄妹。
&esp;&esp;聊得差不多了,幾人便起身離座,傅敏憋著笑看伊通阿漲紅著臉的樣子,故意先去樓下會鈔。
&esp;&esp;伊通阿才小媳婦一樣蹭到胤禛身邊,拱手道:“四爺,舍妹……還請多擔待著些。”
&esp;&esp;“嗯。”爺夠擔待她的了。
&esp;&esp;伊通阿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大妹妹她……雖然不像那些漢女溫婉賢惠,針黹詩書樣樣來的,但也自小天真純善,閑適安然。”
&esp;&esp;“依我說……她這性子就不該……只恨生的太好了些……”伊通阿嘟嘟囔囔了一堆,突然發現自己說的過了,立馬清醒過來,打了個千站的遠些。
&esp;&esp;四爺自然不會跟他計較這些,只是遛馬回府的時候,想起了自己唯一成年的妹妹。溫憲自小養在皇太后身邊,他沒見過幾次,溫憲跟同被太后長大的五弟怕是關系還更好些,可畢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血親,心里還是有幾分記掛的。
&esp;&esp;只可惜自己從來沒想過跟額附舜安顏托付溫憲這件事,要是能再細心些,三年前溫憲說不定就不會英年早逝?畢竟他當時也在塞外。
&esp;&esp;他經歷過的至親離世也太多了些……
&esp;&esp;回去后他帶著滿身酒氣徑直去了落霞閣,馨瑤還納悶她都吃完晚膳了還來,結果走進一聞好大的酒味。
&esp;&esp;一般四爺在外有應酬喝了酒后都是獨自歇在書房,不會到后院來,馨瑤還是第一間四爺走路微微搖晃的樣子。
&esp;&esp;正愣神呢,胤禛一把捏著她的臉頰,揚著尾音道:“還不快去給你家爺煮醒酒湯?”
&esp;&esp;說罷自己去了樓上。
&esp;&esp;“……”馨瑤安排好了醒酒湯和熱水,跟著上了樓。
&esp;&esp;胤禛只是有些微醺,并沒有喝醉,不過今日伊通阿的話倒勾起了他的心緒,于是他進了二樓書房,自己選紙刀裁,拿著一只斗筆,龍飛鳳舞的寫起了恣意的狂草。
&esp;&esp;馨瑤剛剛能記住常用的繁體字怎么寫,還看不懂這些筆畫過于簡略的草書,只是看著四爺凝眉摒氣,手下用力的樣子,怕不是郁結于心?
&esp;&esp;這種時候需不需要她關心?
&esp;&esp;被四爺這種規矩限制著,馨瑤也有點迷茫了。
&esp;&esp;不過幸好醒酒湯馬上端來了,馨瑤親自捧著,等四爺長舒一口氣,扔了筆,趕緊說道:“爺,醒酒湯來了,已經調的溫熱,不燙口。”
&esp;&esp;白鷺遞上熱巾子給四爺擦手,他喝了兩口才道:“我今天遇到你哥哥了。”
&esp;&esp;這話唬了馨瑤一跳,她一直躲著不敢見鈕祜祿家的人,就怕被人起疑,畢竟換了芯子。
&esp;&esp;沒想到四爺卻說:“你哥哥是條漢子,不屑于靠裙帶上位,一心想爭個軍功。”
&esp;&esp;馨瑤仔細回憶,她嫡親哥哥伊通阿比她大三歲,去年在她進府前剛成親。父親一心想讓自己進高門,母親又舍不得長子打打殺殺,伊通阿確實很郁悶。
&esp;&esp;她想起記憶中的一件往事,便笑彎了眼睛:“我大哥自從練武,只開蒙認得幾個字,文墨一竅不通。那年不知聽誰念叨了兩句詩,回來直說好,還讓正在練字小弟給他寫下來,說要掛墻上。”
&esp;&esp;胤禛想著今日所見的糙漢子,也覺得有趣,便問:“是哪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