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等她接著抱怨,梅花叢里響起胤禛的聲音:“要跟爺告什么狀?”
&esp;&esp;第39章 列女傳與改嫁
&esp;&esp;目若朗星的清俊男子慢慢踱步而出,馨瑤沒想到四爺會出現這里,心底倒是有些驚喜,她笑眼彎彎的往前迎了兩步,嗔道:“我倒不知四爺竟會聽人家的墻角。”
&esp;&esp;胤禛也穿著厚重的大氅,牽過她的手一起坐到涼亭的美人靠板凳上,悠悠然道:“這亭子四面皆空,何來墻角一說?”
&esp;&esp;“……反正,偷聽人說話非君子所為。”馨瑤發覺牽著她的大手有些冰冷,也不多問,只把自己的手爐塞給他。
&esp;&esp;胤禛接了,心里一暖,嗤笑道:“你個小丫頭倒知道什么是君子之為。”
&esp;&esp;“那當然!”馨瑤驕傲的揚起自己的小下巴,她雖然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一直是中等,但是拽幾句國學經典還是沒問題的,隧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所謂克己復禮,便是君子。”
&esp;&esp;偷聽墻角顯然就違反了‘非禮勿聽’。
&esp;&esp;胤禛聽了這話沒再和她打趣,反而沉默凝思起來,英眉蹙起,表情嚴肅。
&esp;&esp;現今剛入二月,皇上前日從湯泉行宮回鑾,這幾日便要動身去南巡。此次南巡除了照例視察黃河淮河治理情況,也要再入江南,駐蹕江寧織造曹家。江南曹李孫三家結為一體,是皇上信任的家奴,可胤禛得到消息,曹家給過太子不少供奉,李家又暗暗有被老八拉攏的趨勢。
&esp;&esp;直郡王與太子兩黨的朝堂斗爭愈發激烈尖銳,讓他不堪其擾,這才出來散散透口氣。
&esp;&esp;小格格剛剛說的話,出自《論語》。孔圣人說大家若是都能‘克己復禮’,則‘天下歸仁焉’。國庫空虛,官浮于事,祿蠹貪庸,哪個都是亟待解決的大事,偏偏沒多少人懂得‘克己’,搞得官場烏煙瘴氣。
&esp;&esp;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倒不如一個小女子,真真是斯文敗類,禽獸不如!
&esp;&esp;胤禛在心里狠狠罵了一通,才回過神來,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esp;&esp;看小格格疑惑的盯著他,胤禛沒法解釋,便笑著問道:“你剛剛說找爺告什么狀?”
&esp;&esp;“側福晉派人來修小廚房了,他們盡善盡美本是好事,只是我嫌太吵了,就出來躲清凈。”
&esp;&esp;“我說呢,”胤禛捂熱了手,把手爐還給她,摸了一把她凝脂般的臉頰,“你這么個好逸惡勞的懶散人,大冬天的不窩在炕上,倒出來逛園子。”
&esp;&esp;隨后他挑著眉,又開始日常教導:“爺以前跟你說什么來著?也該講究些御下之道,你偏說你不愿想不愿學。現在好了,做主子的倒被奴才逼得躲出來,你可夠有出息的啊。”
&esp;&esp;馨瑤被他念的腦闊疼,好好一個男人,平日里也是不茍言笑的,怎么對她就這么愛嘮叨呢?!
&esp;&esp;她抓著四爺的袖子湊上來,眨著水靈靈大眼睛說:“爺,我餓了。”下午茶的時間到了。
&esp;&esp;“……”
&esp;&esp;他真是拿小格格沒辦法,便對蘇培盛吩咐道:“擺在書房吧。”
&esp;&esp;馨瑤遲疑:“那我……?”也要去內書房?
&esp;&esp;“不然你想在涼亭里就著冷風吃點心?”
&esp;&esp;好吧,她只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畢竟打發丫鬟來送東西是一回事,隨意進書房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這府里這么多房屋院子,說起來只有內外書房是四爺自己的地盤,這也是她第一次見識到四爺在家居裝飾上的品味。
&esp;&esp;家具全是厚重的深色系,要么烏木鑲金角,要么紫檀嵌水墨紋大理石,而器皿擺件則是多以淺色系為主,偶爾有幾件胭脂色點綴其中,反而襯托的恣意張揚。
&esp;&esp;書房整體格局古樸疏闊,細看之下卻雅致非常,貴重卻不過分華麗。
&esp;&esp;嘖,不愧是四爺,審美可比以后她的敗家兒子好多了。
&esp;&esp;書房除堂屋外,西側的兩間用以日常起居,東側的兩間便是辦公待客。馨瑤用了一碗暖乎乎的香酥酪,又用了幾塊牛乳菱粉糕,填飽了肚子,便探頭探腦的往東面看。
&esp;&esp;雍正的書房誒!馨瑤前世雖然是學文科出身,但是關于九龍奪嫡的歷史也只是一知半解,不過看幾部辮子戲隨大流而已,也不知四爺現在的心態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