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馨瑤趕緊站起來輕輕一福,露出兩顆蜜糖般的小梨渦,“都是四爺憐惜罷了,這滿府哪一處屋舍花木不是屬于爺的呢。”
&esp;&esp;大豬蹄子安排的,有本事你去找他撒潑啊?
&esp;&esp;李氏口頭上占不到便宜,又開始論別的,從喝著的大紅袍到身后條案上擺著的玉如意,溫聲軟語里句句帶刺,馨瑤為了應付她腦細胞消耗過多,累的直想去暖炕上攤著。
&esp;&esp;到了這會兒,李氏才切入主題:“主子爺交代要在你這里起一個小廚房,我自然是十分上心,生怕底下不長眼的奴才隨意糊弄,便帶著他們過來了。”
&esp;&esp;說著就讓領頭的太監去查看方位、丈量尺寸。
&esp;&esp;馨瑤趕緊使了個眼色讓人跟上去,以防他們動什么手腳,自己則繼續以不變應萬變。
&esp;&esp;不一會兒勘查的太監回來,恭敬的稟報:“回側福晉、格格的話,已經選定在西側倒座房旁邊另搭一個屋子,再壘上灶臺。”
&esp;&esp;跟著去的陳起鵬一臉平靜,表明他沒看出有什么異樣。不過馨瑤還是趕緊說:“這也太麻煩了些,天寒地凍的如何蓋房子?就挑個現成的倒座房好了。”
&esp;&esp;李氏一本正經的反駁:“那倒座房又矮又進深又淺,怎么能夠用呢?放心,既是爺吩咐的事情,我自當好好辦,你不用怕麻煩。”
&esp;&esp;又叮囑那太監道:“不許偷工減料,欺上瞞下,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esp;&esp;領頭的太監諾諾稱是,恭敬的問馨瑤:“格格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提了,奴才一定把這件事辦的圓圓滿滿。”
&esp;&esp;“不用了吧……”馨瑤發現李氏眼含鼓勵的望著自己,就像給雞拜年的黃鼠狼,“側福晉待我……真好。”
&esp;&esp;“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氣。”李氏笑瞇瞇的讓太監下去干活,才面露踟躇的對馨瑤說:“不過……到底是建房動工,必定會嘈雜些,那位置離你的院門又比較近,沖撞到人就不好了,是以這段時間還是要委屈你了。”
&esp;&esp;哦……馨瑤心里踏實了,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想把這里變成另一個西后院,亂的讓四爺不能過來,去其他地方傳播一下愛的種子。
&esp;&esp;她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四爺已經在這里連續宿了半個多月,的確有點風頭太盛。而且她期初纏著四爺就是為了拖時間,現在小廚房正在建,她關起門來過日子也沒什么損失,這個交易可以有。
&esp;&esp;于是她眨眨眼睛,道:“四爺和福晉、側福晉如此為妾身著想,我自然不能不懂事。”
&esp;&esp;李氏以為她低頭服軟,十分滿意,又閑聊了兩句才告辭,留下那一院子二三十個的小太監,著手開始干活。
&esp;&esp;馨瑤原本以為事情進展順利,結果等要睡午覺的時候才知道厲害。
&esp;&esp;實在是太吵了。
&esp;&esp;砂土石料被人吆喝著抬了進來,摜在地上蕩起一陣塵土。木質門窗沒有什么隔音效果,馨瑤被吵的睡不著,皺著眉頭來回翻身。
&esp;&esp;傷好后的白鷺歸職原位,見她這樣,便在博山爐中燃起一小塊安神香,然后輕手輕腳的放下簾子出來,叫來陳起鵬,低聲訓斥:“還有沒有規矩了?!你是怎么管事的!”
&esp;&esp;陳起鵬有苦說不出,他在這院子里本來也沒什么存在感好吧,何來管事一說?就略有些委屈的嘟囔道:“白鷺姐姐,他們都是側福晉派來的,哪個會聽我的話?我早說過了,沒人搭理啊!況且我本來也沒管什么事。”
&esp;&esp;白鷺養傷的時候思考了很多,關于自己的前途、關于格格的位置、關于四爺的態度,她明白這是因為四爺看重格格所以才要用她,要她想格格沒想到的,做格格不方便做的。
&esp;&esp;有了這份責任感之后,她就不如以前好說話,親和中帶著一種端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道:“瞧你話說的,還敢埋怨主子不成?你是能跟各處打好關系給格格帶些新鮮玩意,還是能巴結上前院消息靈通些?出府買兩次東西算什么本事?”
&esp;&esp;看著陳起鵬臉憋得通紅,也不知是臊的還是不服,白鷺最后總結道:“他們進了落霞閣,就是你的事,你若管不了,有的是想來替你的。”
&esp;&esp;陳起鵬聽出了白鷺的威脅,趕緊堆笑討饒,狐假虎威的去呵斥了一番,又從茶房煮了一大壺姜湯來給他們驅寒。
&esp;&esp;這些小太監喝了口熱的果然配合了不少,搬運東西沒那么大聲。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馨瑤的錯覺,她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