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氏話說到一半就停住,眼波流轉間,含情脈脈的望著四爺。
&esp;&esp;胤禛手指點著大理石桌面,暗自思考。現在朝堂局勢不明,隱隱帶著上書房的氣氛也詭異起來。去年初弘暉就跟他說過,太子的長子弘晳和大阿哥家的嫡長子弘昱就像是隱藏的兩個山頭,明里暗里的較勁。
&esp;&esp;弘昀顯然還不如弘暉聰明得體,況且身子那么弱,他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了。
&esp;&esp;李氏在等他回答,書房里一時靜默下來。蘇培盛看著等在外面著急要進去的黃鸝,掂量了一下形勢,決定賭一次,反正輸了他也不賠。
&esp;&esp;他輕輕站在屏風外,低聲說:“爺,鈕祜祿氏的丫鬟黃鸝請求覲見。”
&esp;&esp;“……”胤禛無語,他的內書房就這么沒有尊嚴么?怎么誰都能來?不過……想必是鈕祜祿氏有事吧,“進來。”
&esp;&esp;黃鸝低眉斂目進來行禮,然后敷衍的朝李氏一蹲,直接跟四爺道:“回主子爺,我家格格備了一桌席面,請主子爺賞臉。”
&esp;&esp;李氏心里憋氣,這鈕祜祿氏怕不是天生來跟她作對的,她前腳來,后腳就有個丫鬟跟著!
&esp;&esp;“放肆!”她管著府里內務,教訓個小丫鬟也算分內事,因此立起黛眉,嬌聲呵斥:“書房重地,豈是一個小丫鬟想來就來的?”
&esp;&esp;然后轉向四爺,憂心忡忡的說道:“鈕祜祿氏這性子太天真單純了些。”
&esp;&esp;上眼藥本來是她的拿手好戲,可惜四爺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esp;&esp;黃鸝聽了李氏的話,眼睛里閃動著不甘心的光芒,她咬咬牙,辯解道:“昨日膳房誤了格格的晚膳,弄得我們格格連今日的早點都沒心情吃,才想請主子爺去看看的。”
&esp;&esp;胤禛:“……?”小格格連飯都不吃了?那肯定很嚴重啊。
&esp;&esp;他站起身,對李氏說:“皇上現今去了湯泉行宮,一切等下個月圣駕回鑾再說,你有空還是多看顧著些弘昀的身子。”
&esp;&esp;這就是要攆她回去的意思了。
&esp;&esp;李氏氣的手抖,還是得保持自己得體的姿態,扭著腰肢福身告退。
&esp;&esp;胤禛也出了書房往落霞閣走去,路上問道:“昨晚怎么回事?”
&esp;&esp;蘇培盛知道自己這把賭對了,主子爺的心暫時偏向落霞閣這邊,因此他也樂得賣個好,把事情重復了一遍,而且是偏向馨瑤的說法。
&esp;&esp;“鈕祜祿格格傍晚讓人出府采買吃食的,膳房后來才送去的。”
&esp;&esp;“……”小格格一定很傷心,這么想的,胤禛就加快了腳步。
&esp;&esp;到了門口,他就聽到馨瑤的聲音:“……紅鯉的臉還沒消腫么?這一巴掌打的真夠重的,唉……多送點過去,讓紅鯉和白鷺好好養著吧!”
&esp;&esp;胤禛也是沒想到,他幫她調|教丫鬟選的不是時候,一下子少了一半。
&esp;&esp;他加重腳步進得屋來,馨瑤就笑盈盈的迎出來,一點也看不出難過的樣子。胤禛仔細看了她一眼,敏銳的發現她嘴角起了一小塊潰瘍,只不過抹了藥,被口脂蓋起來了。
&esp;&esp;胤禛心里有點心疼,肯定是氣的不行才上火的,他問:“我聽說你早上沒吃東西?”
&esp;&esp;馨瑤尷尬的一笑,有點心虛。
&esp;&esp;昨晚烤羊排吃的太多了,虛火旺盛,今早只簡單喝了一碗米湯。不過想到李氏在生氣,她就高興了。她挽著四爺的胳膊笑的嬌俏,輕快的說:“爺來陪我,我就有胃口了。”
&esp;&esp;胤禛點著她的鼻子,頗為無奈:“正好我也餓了。”
&esp;&esp;馨瑤拉著胤禛來到東次間的暖閣,說:“我們今天在這里吃。”
&esp;&esp;黃鸝帶著人陸陸續續把東西搬上來,胤禛新奇的看著這口鍋:“這倒是第一次見。”
&esp;&esp;“那當然,這可是我今天特意找府里的工匠做的。”
&esp;&esp;冬天最適合吃的是什么?答案當然是火鍋。不過昨晚的烤羊排傷害太大,馨瑤現在暫時不能吃辣,于是想到了鴛鴦鍋。
&esp;&esp;老北京一直有吃火鍋的習慣,不過一般都是銅鍋清湯。馨瑤昨晚讓陳起鵬去跟工匠描述了一番鴛鴦鍋的造型,沒想到今天上午就拿到成品,圓口淺底的銅鍋中鑲著一道波浪形的銅隔板,類似太極八卦的分割線。
&esp;&esp;胤禛看著食材基本